阿初,我来了。
砰——
沈初寒以为自己要死了,却猛然听到枪响。
接着濡湿温热的血液便朝着她的身上涌出,一个重物砸在她面前,她大叫着,不期然便被扯入一个宽广的怀抱。
她眸子掀开一条缝儿,男人的样子模糊不清,沈初寒虚虚地指了指草垛,气若游丝,“救…救阿哥。”
“阿初!阿初!阿初!”
宁辰北哀嚎着,怀中女人已经彻底晕死。
许是知道自己安全了,紧绷的神经便卸下了吧。
……
沈初寒醒来的时候,日子已经过去三日了。
入目都是一片白,她很熟悉,是医院。
猛然坐起,晕眩感袭来,她又重重摔回了床上。
脑海里全是蝙蝠的尖啸声,吵得她脑袋疼。
外间的副官听到动静敲门进来,发现沈初寒醒了,恭敬道,“沈小姐,少帅交代了,您大病初愈不要乱动。您的哥哥就在隔壁病房,没有大碍,您不必挂心。”
沈初寒喘着气,向李副官投去感激的笑,“谢谢,请问汝…嗯,少帅在哪里?”
“少帅在东郊处理事情,一连几日都没回城里来。”
“和我有关吗?”她有些不详的预感。
李副官遮遮掩掩,唤了护士来查看沈初寒的伤势,便退到了外厅。
护士一番查看后,叮嘱沈初寒多多修养,暂时不要下床行走。
沈初寒躺在床上,难免开始胡思乱想,于是扬声将李副官又喊了进来。
李副官对她一直很恭敬,知晓少帅对这位小姐的重视程度,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沈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谈不上,就是我想问问少帅现在的情况。”
“真的很抱歉,军机大事我们不能透露。”
什么?军机大事?沈初寒倒吸一口寒气,一下呛了好几声。
李副官蹙眉,倒了杯水递给她,“少帅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方才我已经联系过那边,少帅应当已经得到了您醒来的消息。”
沈初寒抿唇,“你就不能透露一点点吗?此事因我而起,我内疚是养不好病的。”
李副官:……
他是个老实人,常年在纪思下面办事,是纪思很倚重的一位干将,所以才会派来照顾沈初寒。
可是没人告诉他沈小姐是会撒娇的啊!
李副官眨了眨眼睛,“沈小姐,这些话您可以等少帅回来亲自问他。”
沈初寒撇嘴,咳了咳,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秀气的眉紧紧皱了起来。
李副官一急,“您别激动,需要我找护士给您打一剂止疼药吗?”
沈初寒摆了摆手,她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这些药还是少用得好,有副作用的,这样的疼她尚可忍耐。
询问无果,沈初寒也只好安心待着,李副官拗不过她,找医院借了轮椅,推着沈初寒去看隔壁的沈时遇。
她看着兄长便急切上前,握着他的手,摸脉,这才安心、
幸好,他赶来了,不然…阿哥这辈子当真是没有恢复正常的一丝丝可能了。
兄妹俩在病房里一待就是整整一日。
沈初寒直接歇在了阿哥的病房里。
她不知道此刻,隔壁,也就是她的病房里,狼藉一片。
摔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李副官拦都拦不住,宁晓凝穿着病服像个疯魔的女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李副官胆寒,更是不敢将沈初寒的行踪告诉这位大小姐。
“坏女人,你滚出来?你捅了多大的娄子你知道吗?父亲现在要把汝之枪决!你出来,你去抵命,你去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