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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我能和你跳支舞吗?”
那穿着铁灰色军装的男子一手抄在裤兜里细细摩挲着一块布料,一手端着香槟,正在与旁人心不在焉地寒暄。
冷不防被女郎拍了拍,高大的身躯愣了愣,无人看到他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的刹那,大厅天花顶上的棱镜球恰好变了光,金色的光束打在男子的脸上,流光溢彩,风华无限。
沈初寒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呆住了,震得神魂俱散,喉哝滚动几番都未能发出声音。
光束很快变换,可方才一幕已经在沈初寒脑海中定格。
怎么会...
那男子见着蒙着纱巾的女郎后,鬼斧神工的面庞上也爬上了笑意,“密斯是青州来的吗?”
她还在愣神,并未答话。
男子也不恼,笑着指了指她这一身湖水蓝的旗袍,“这是福记裁缝铺的衣裳,普天之下只要青州才有。”
沈初寒点了点头。
男子将香槟一饮而尽,“既然都是青州来的,也算有缘,不知能否与佳人舞一曲?”
沈初寒心跳加速,那噗通噗通的声响就在她耳畔响个不停,她脸色愈发红润了一些,生怕叫旁人看出端倪。
那玉面小生见沈初寒迟迟没有迈入舞池,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番,愤愤而来,指着沈初寒,“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高攀青州的宁少帅,你也不看看在场的女郎,哪有一位如你似的,蒙着纱,莫不是容颜太过丑陋才不敢示于人前吧?”
沈初寒只是静静地看着宁辰北,神思几番回转。
玉面小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居然被无视了彻底,这下愈发不能忍耐了,狠狠拽住女郎纤细的手腕,“本少爷在与你说话!”
沈初寒侧目,大眼睛眨了眨,光华在她眸中潋滟荡漾,她不回答玉面小生的问题,反而将眸光投向宁辰北,“宁少帅,你说呢?”
宁辰北含笑,直接将她从玉面小生的手中拽了回来,力气有些大,她直接撞上了男子宽阔有弹性的胸膛,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男子不甚在意地向面色铁青的玉面小生致歉,带着沈初寒就步入了舞池。
沈初寒不知道他是否认出她,心里一半巴望着他认出来了,因为知道是自己所有才会伸出援手;可心里另一半有期盼他没有认出她,今日她的身份可是白承夜的未婚妻,与他相遇实在尴尬。
女郎心事重重,已经几次走错了步子,都被宁辰北巧妙化解,他揽着她纤细的腰,问,“在青州不愿意见我,避如蛇蝎,换了个地方倒豪放了许多!我喜欢!”
沈初寒愕然抬头,眸中碎光滢滢,脚步已停。
歌曲还在流淌着,洋人女歌手婉转缱绻的声音为这支舞增添了旖旎色彩,宁辰北抱起她,女郎忽然腾空,她站在他的军靴上,完全受着宁辰北的支配。
男人一看就是舞蹈高手,带着她翻飞起舞,嘴中还低声喃喃,“阿初,我本盼着快点结束这边的事情好回青州见你,如今在这里见着你,我倒改变了注意,订婚礼结束我带你在凉城游玩几日吧!”
沈初寒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认出我的?”
宁辰北也学她眨了眨眼睛,霎时魅力四射,这华丽的场子都成为背景,沈初寒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低眉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不知道,自从踏入这间宴会厅,宁辰北就认出她来了。
宁辰北看上的女人的光华怎能是一张薄薄的面纱就能遮掩得住的呢?
第一眼他的确惊讶,复又想到沈初寒与杜笙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又觉得她出现在这种场合也是合乎常理的。
那一刻,宁辰北也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狂喜,脚步向着佳人而去,可...忽然又害怕沈初寒会拒绝他,给他甩脸子。
若是在私人场合,他倒是无所谓,可这是凉城督军府的订婚宴,他要是失了面子,估计回了青州要被属下和老督军取笑一整年。
况且,哼!他心里也是有气的!
他的阿初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这样闻名全中国的少帅都不要,他多生一下气也是人之常情。
如此作想他便没主动去找沈初寒,只是一直关注着,确定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见她被人搭讪,他恨得牙痒痒,青天白日的这些公子哥儿胆儿也忒肥了,敢调戏他的人,但是...忍住,少帅您还在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