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樽本来想调侃几句,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铸的男人时,愣是把话憋回肚子。
“这是穆家的佣人王婶给你炖的鸡汤,要不要尝尝?”顾砚倾边说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要是你亲自炖的,我保证更想喝。”陆樽对着鸡汤的方向嗅了嗅鼻子。
顾砚倾却轻哼一声,“得了,以前我给你煮过老鸭汤,结果你只喝了一口,还嫌弃难喝。”
陆樽接过盛好的热汤,啧啧摇头:“虽然我家盐不贵,你也不能把盐当水放吧。”
身后的男人皮鞋在地上轻踱几下:“我出去抽根烟。”
顾砚倾回头时,正好捕捉到穆景霆暗眸里闪过的一丝幽深,他沉铸的转身,如寒冬峭壁上的腊梅,清冷孤傲。
等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和顾砚倾时,陆樽顿时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强劲的低气压,简直要生生把他冻成冰!
之前还担心砚倾只是一厢情愿,现在看来,发展情况很是微妙……
大病初醒,手腕关节活动尚不灵活,陆樽碗在手里捧不到几分钟,就支撑不住了。
顾砚倾忙替他端住,眼角往房门的方向扫了扫,确定没看见那道身影时,才用勺子舀着鸡汤往陆樽嘴里送。
“烫不烫?”
“烫的话,刚刚就已经被你烫死了。”陆樽低低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还说什么不会对那个男人动感情,他一出去,你整个魂儿都被他勾走了。”
顾砚倾脸红着没吭声,企图用鸡肉堵住他的嘴。
陆樽被她喂得险些呛到,连忙摆手:“行了行了,我喝饱了。”
忽然,他正色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不是真心喜欢你,只是把你当做别人的替身,就别再对他倾注感情。”
顾砚倾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我懂,陆樽,只是有时候,感情无法轻易控制。”
“我不是不让你跟他在一起,但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替你以后着想。”陆樽说着,目光恍恍惚惚飘向远方,“没有结果的感情,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想你到头来也变得跟我一样。”
顾砚倾不置可否。
看着她这副忽然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不过幸好,穆景霆不算个坏人,对你出乎意料的照顾。”
怔了怔神儿,顾砚倾淡淡的哂道,“毕竟我跟他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你说那个肇事司机,就像是故意冲着咱们撞,奇怪不奇怪?”从鬼门关逃过一劫,陆樽感悟不少,现在回想那晚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真t一点,他这条小命就被撞飞了。
“我也感觉很蹊跷,最关键的是那辆车还是无牌黑车。”顾砚倾凝目敛神,思考起种种的矛盾之处。
陆樽看她一眼,问道,“对了,撞咱们的那个王八蛋有没有抓到?要是抓到了,我一定要告他个倾家荡产!”
顾砚倾丧气的摇头,警方找她做过一次笔录后,就一直没给她回复,估计那个肇事司机依然逃之夭夭。
“我明天去警局那边问问情况,绝对不能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她边说边握紧粉拳,“肇事逃逸肯定要坐牢,如果是蓄谋撞人,一定要让他在牢里蹲到头发发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