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霆拿出烟盒,抽了一根递出去,段容深笑着接过,只是谁都没抽。
短暂的沉寂过后,穆景霆掀了掀眼皮:“不去巴结穆致远,跟着我浪费时间?”
“他不承认我这个私生子,更是当私生女没存在过,还有什么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段容深冷冷的笑,语气不掩讽刺。
“私生不私生有那么重要?在我看来,错的只有穆致远。”穆景霆淡淡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人。
听到他这句,段容深没忍住,笑了出来。
穆景霆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眸色沉静,“说吧,跟着我和我太太有什么目的,或许心情好我可以直接回答你。”
段容深盯着身前冷漠依旧的男人,笑道,“想找个活人祭奠,穆总能成全我的心愿?”
穆景霆的眸色加深,表情却不见波澜的看过来:“不能。”
当年段菁自杀,他没来得及阻止,不是没有懊悔过,“不管你信不信,对我而言,段菁就是亲妹妹。”
段容深平静的脸色骤变,怔在那里。
“是我没及时发现,发现时想阻止悲剧,已经迟了,你可以恨我。”穆景霆声音低沉,染了层朦胧的喑哑,“但是不可以伤害我的妻子,她是无辜的。”
沉寂了一会儿,段容深垂下眼睛,嘴角掀起一丝笑:“就算我不伤害她,你们也不会天长地久,穆致远干的那些破事儿,迟早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说完,段容深点了那根烟,转身离开。
怎么说呢,他其实想过要顾砚倾的命,不过后来发现还有人比他更想要她的命,于是开始暗中旁观。
现在,他倒不想要她的命了,比起死了就那么结束,或许真相来临那天,更生不如死。
……
到镇上的时候,顾砚倾要求在一家小超市门口停车。
探病手里总该有点东西,晃到罐头区,那一排排色泽可口的水果罐头勾起她不少回忆。
有次生病发烧,肖母从村子里赶车去市里看望她,就带了罐头,有黄桃、荔枝、橘子各种罐头,吃一口都甜在心里。
那时候,肖母每喂她一口,身上的病症就能减轻似的。
摸着冰凉的罐头瓶子,顾砚倾眼眶忽然有些红。
对比了下几个牌子,她拿了两瓶价格最贵卖相最好的黄桃罐头,又称了下软糯的糕点,适合年纪大的人吃。
村子人烟萧条,剩下的大多是老人或者小孩,走进那间三间平房,看到的是躺在床上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肖母。
她手上挂着点滴,疲倦的睡容在灯光下分外刺眼。
肖亦辰攥紧双手,过了会松开,走到床边。
“妈她情况怎么样了?”他压着声音问肖滢滢。
“上次跟你说过了,不过现在医院不收了,开了药水让我带她回来挂。”肖滢滢的声音微微哽咽,像是没多久才哭过。
肖亦辰面色沉重,心脏一阵阵钝痛,他是怎么了?这些日子都在瞎忙什么,竟没来看望母亲。
这时,床上的肖母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肖亦辰时,浑浊的眼神微微一亮:“阿辰……”
肖亦辰忙握住母亲的手,愧疚道:“妈,儿子不孝,才来看您。”
肖母虚弱的露出笑容,“来了就好……砚倾呢?”
“阿姨,我在呢。”顾砚倾快步上前,握住她抬起递来的手,“我带了黄桃罐头,想吃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