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霆的目光落在木盒里,杜淑珍继续说,“我们家的条件你应该知道,没法像条件好的人家那样拿出多少嫁妆,第一次见面时就该给你,怪我没记起来。”
穆景霆没接话。
杜淑珍盖上木盒,塞到他手里:“现在我把这东西给你,虽然值不了什么钱,就当是个形式。”
穆景霆没有推辞,捧着木盒,黑眸平静的看过去,缓缓开腔,“我会的。”
杜淑珍会心一笑,“你果然是个明白的孩子,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意就是让我这苦命的女儿找到个好归宿,你能跟她走到一起,两人过日子不容易,她年纪比你小,阅历浅,还不太懂事,要是哪里做错了,希望你能好好指点她……”
顾砚倾握着药盒,站在病房门口,听着里面母亲语重心长的叮嘱,眼角不禁滚落几滴温热的晶莹。
上一次,她在病房外听着母亲对穆景霆恳求的话,满满心酸,这一次,心情又有些不同。
她正要推门进去,就听见穆景霆一个郑重简单的“好”字。
……
从医院离开,穆景霆一路沉默把她带回了别墅。
顾砚倾站在卧室中央,房门“吱呀”被男人的大手推开,穆景霆走过来,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夹杂着男性独有的成熟笼罩而来。
心跳莫名其妙的砰砰乱撞,医院里他对母亲的承诺徘徊在耳边。
她侧了侧身,往后退开几步:“今天晚上……谢谢你。”
面对面的尴尬,她转过身,刚走到门口,手腕却被他的大手握住。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清丽的脸庞:“下午去了哪里?我要是不去接你,你是不是今晚就不回来了?”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顾砚倾反而情绪变差,唇角的弧度带着嘲弄,“我有自己的空间,不是每件事都必须向你汇报,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行了。”
穆景霆的眼眸陡然暗黑,俊脸沉下:“你是我的女人,我有权过问,你跟肖亦辰出去,我身为丈夫难道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是去看望他重病的母亲,仅此而已!”顾砚倾被他怼得火大。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我们可能有一天不得已分离!我这几天一直在调查当年的绑架案,想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爸,可是你知道我查出来什么了吗?你爸跟这件案子有关,我该怎么去问你爸呢?”
男人一怔,冷哼:“你从江夜霖那里得到的卷宗,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我让人给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然你以为能拿到这东西?”
“什、什么?”顾砚倾震住,她拿到手的卷宗是穆景霆安排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在骗我!”她皱眉。
穆景霆冷着俊脸,慢条斯理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到她的怀里:“看清楚了,看完再说话!”
当然,最后那张卷宗原页已经被他抽走。
顾砚倾拧眉翻开文件,看着里面熟悉的内容,慢慢的瞪大眼睛,真的是爸爸的案件卷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