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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顾砚倾一个人在房间里时,才翻出昨天在穆致远房间里拍到的照片。
她本来以为这是穆致远的记事簿,不曾想那上面第一页竟是女人娟秀的字体:
1990年3月20日,阴。
致远,对不起,我要跟朝阳结婚了。
曾经我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你,直到那天朝阳受伤,我急得哭了,才明白自己的真心。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接近他,跟你成为朋友,其实只是想经常看见他,我不是没看出来你对我的情意,可我的心只能装下一个男人,所以不得已辜负了你。
我相信,以你的才能和家世,以后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会获得更多的幸福……
落款处:杜淑珍。
顾砚倾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后知后觉的皱紧秀眉,眼里是难以遏制的震惊。
记事簿的第一页竟是母亲写给穆致远的信,其他几页全都是穆致远想回信给母亲,反反复复修改又重写的内容。
大致意思是表达了自己的伤心,愤怒,不甘,觉得自己每一点都比宋朝阳强,为什么杜淑珍却选择宋朝阳不肯选他!
顾砚倾看完震撼不已,怔怔的坐在窗边,轻抿着唇瓣,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母亲和穆致远之间,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
穆致远锁在保险箱里的东西既不是昂贵的股权书,财宝,而是当年母亲写给他的信。
顾砚倾皱紧眉头,起身打算去找母亲问个究竟,想了想,忽然作罢。
……
而另一边,孔家大院。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书房,镂空的雕花窗柩中射入斑驳的光线。
“爸。”孔雅霜唤了一声,坐到孔树文身边。
“你来了?”孔树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一贯的冷漠。
“嗯,我回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她试探地问道,暗中观察着孔树文的神情,似乎并不太好。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查东西都查到我头上来了,亏你还是我女儿!”孔树文镜片后的眸光锋锐无比,仿佛早就洞察一切。
孔雅霜轻轻的笑了笑,半眯着眸子,五官轮廓和眼前的老人十分相似。
“我不就是查了下当年宋家的那件绑架案,怎么跟爸有关系了?”她观察着父亲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说,这件事真的跟您有关。”
十三年前的她也有十几岁了,对于那天的印象至今相当深刻。
炎夏酷暑,天气干燥闷热,她放学回来无意间经过孔树文书房的窗边,在里面看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穆致远。
她没有可以偷听的意思,只是蹲在墙边顺手拿出作业本写,紧接着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响声!
先是书本被挥落到地上,紧接着是茶杯的碎裂声!
她吓了一跳,丢下作业本趴到窗边往里面看,孔树文和穆致远已经撕破脸皮争执。
“我只是想让人绑架他女儿吓唬吓唬宋朝阳,给他点教训,你……你怎么能派人一把火把房子烧了!”穆致远气得双目赤红,大掌气愤的拍向桌面。
孔树文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人死了,你就来推脱责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是一直就想他死么,他死了杜淑珍才会跟你在一起!”
“你——!”穆致远表情一滞,脸色唰的煞白。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我该说痴情还是愚蠢!”孔树文满目的鄙夷不屑。
穆致远攥紧拳头,沉默片刻,突然冷笑着抬眸,”你有资格说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嫉妒朝阳?他死了,你比我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