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桑娜和呼吸科医生一同往穆景霆身上连接监测仪器,他胸口还插着管子,就那么毫无声息的任由医生们摆弄。
顾砚倾两只手趴在玻璃上,克制住急切想要进去的心情,感到那么的无力,除了祈祷还是祈祷。
十二小时,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很短,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漫长并且煎熬。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医生再次检查过穆景霆的情况,才批准顾砚倾换上无菌服进去陪同。
她安静的坐在床边,从被子下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就连握住他手的动作都那么的谨慎。
这一刻,她什么念想都没有,唯有祈祷他赶紧醒过来,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彻夜未眠,她没阖过的双眸一片通红,布满了血丝,大概是心力交瘁过了头,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
裴易哲暂时休息去了,直到桑娜来的时候才发现倒在病房里的顾砚倾。
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只是过度疲劳,桑娜才松了口气。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噩梦,一直到晚上的时候,陷入昏睡的顾砚倾才醒了过来。
短暂的怔懵过后,她很快想起来重症监护室里的穆景霆,立刻下了床。
等她赶过去的时候,重症监护室却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那张原本还躺着瘦长身躯的床上,只有一只枕头和叠好的被子,就连裴易哲和桑娜也不见了人影!
一瞬间,有个可能迸出大脑,顾砚倾扶着墙险些摔倒。
不会的,他怎么会突然就抛下她走了呢?
在长廊上慌乱的一间间寻找,她踉跄的脚步显得那么狼狈无力,直到一个护士看见她,告诉她穆景霆已经转入楼下的普通病房,她才找回了一点力气。
……
睁开眼睛的同时,身体里撕裂般的痛感传遍全身,穆景霆强力的压抑着这股感觉,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鼻尖传来浓烈的消毒水味,周围熟悉的洁白,男人很快明白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
大脑里浮现昏倒前的经历,仿佛刚刚才发生的一样。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立刻看到几张放大的脸,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他转动着眼球,像是在艰难的寻找着什么,没有看到那张思念的脸庞,眼底划过一抹落寞。
紧接着,他便听到头顶裴易哲的声音:“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我们一大帮人守着你,你就光顾着找你老婆,当我们是透明的?看在你生病的份子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桑娜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勾着红唇在笑,“小心一会儿他跟你计较。”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穆景霆,动了动呼吸罩下的薄唇,发出的声音异常嘶哑:“裴易哲……你把她放走了?”
“哈?”裴易哲。
什么情况?最辛苦最操心的他,怎么莫名其妙就挨了骂。
与此同时,病房外传来护士担忧的声音:“顾小姐,您身体还没有恢复,走慢点儿,穆先生他就在里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