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稍微等等,我去叫医生过来。”
这时,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低沉的声音憋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许叫医生过来,难道你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生理反应?”
大概十多秒的样子,顾砚倾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还要去叫医生吗?”穆景霆嗓音低沉,带着抑制的沙哑。
他很少在她面前如此直白的谈及那方面,顾砚倾没明白他只是在调侃,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像是课堂上犯了错的学生。
他却平静的开口,“你老公寂寞了很久。”
回过神的顾砚倾,忽然站起了身,气恼的瞪着他,“寂寞的话我现在打电话给裴少,让他晚上来陪你。”
刚扭过审,手从后面被他拉住。
“就算我愿意,易哲也不愿意跟我同床共枕,夜深了,别走了?”男人的声音很低,虽是疑问,表达的意思更像是命令。
顾砚倾无奈的转过身,“早点睡吧,我妈还在等我回去。”
“我给你妈安排了住处,现在就让孙恒接她过去。”
顾砚倾没想到他早就考虑到母亲出院后的住处,“我妈在宾馆里,今天太晚了,让孙秘书安心休息吧。”
“那你呢?”
“隔壁病房是空的,晚上有事可以叫我。”
“今晚就在这里睡,哪儿也不许去。”穆景霆拉着她手指的力度加大,作势就要撩开被子起身。
手术伤口就在胸腹部位,顾砚倾真怕他这样乱来扯开伤口,往床边走了两步,另一只手按下床头的开关。
房间骤然明亮,穆景霆病瘦的五官清晰起来,紧锁着长眉,湛黑的眼里是男人极力遮掩的期盼。
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不择手段用这场生死攸关的手术将她留下,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这次让她就这么走了,不但会永远失去她,她还会因为宋朝阳的案子身处险境。
顾砚倾拿他没办法,看着那张并不宽敞的病床,皱了皱眉。
穆景霆察觉到她的心思,高大的身躯努力往一侧挪了挪。
“等等!你别乱动,我跟护士要张折叠床。”顾砚倾神色微慌,赶紧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
“听话,睡我旁边。”
她坚定的摇头,“万一我睡着了不小心挤压到你的伤口怎么办?病床本来就是按照单人床设计的,医院里也有明确规定不能跟病患挤一张床。”
男人没再反对,嘴角缓缓上扬,漆黑的瞳孔溢出熠熠的光芒,胶在她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
不多时,顾砚倾搬来一张折叠小床挨着他的床搭好,关灯后就躺在上面。
折叠床偏矮,躺在上面斜觑一眼他的病床,只觉得上面黑压压的一团。
这时,男人坚硬的手臂探到她的腰上,顾砚倾敏感的睁眼,人已经被他扳向病床的方向,两人面对面侧躺着,灼热的呼吸彼此交融。
心里有什么在躁动,她很快把侧脸埋进枕头,仍旧能闻到来自他身上散发的阵阵男性气息,那张搁在她腰间的大手,脉搏正有力的跳动着。
夜色中,她忽然一声沉重的呼吸,枕头上不知何时浸湿了一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