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摸着石头,一边走进一家酒楼,吃了二十五年的干粮,惜年一度担心自己已经失去对美食的品鉴力。酒楼的店小二很殷勤,一路指引着惜年,上了二楼,坐在了靠街景的窗边。惜年知道,店小二的殷勤和她身上穿戴的衣服很有关系,毕竟是山主送的,价值定然不错。
惜年一落座,便听见隔壁一桌的年轻人侃侃而谈。唉,惜年轻声一叹,看这些年轻人的装扮,应是修行者,但颜色不是云雾山的那种白色,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山上的人。婆娑大陆上,修行的好处是,容颜不老,缺点就是,根本不可能凭面容去准确的判断一个人的年龄。眼前的这一群年轻人,看着年轻,但恐怕,并不是那样的年轻。
一桌坐了四个人,三个少年,一个少女,唯一的少女正在小声哭泣,光凭声音,甚是惹人怜爱。至于样貌,看围坐的三个少年的心疼模样,多半也是不差的。
“呜呜呜……都是小芯的错,害了张家哥哥……”
“小芯,怎么能怪你呢,是他自己逞英雄!”大路说道。
“对、对,大路说的对,不关芯师妹的事。”阿剑说。
四人之中,只有一人沉默,他背对惜年,惜年倒是不知其生相。
“剑师兄,你说,张家哥哥会不会死?”
“小芯,他是死是活和咱们没关系了。”名为阿剑的人说。
“不仅如此,大家记住,回去以后,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只当没有这一回事,听见没有?”大路师兄说。
阿剑点头,哭泣的少女在大路和阿剑的安慰下,哭声见小,过了一会儿,小芯说:“可是——可是——呜呜呜……”然后,又哭的大声了些。
惜年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也活该那个姓张的倒霉,遇到一个白莲花小芯,一个怕事的阿剑,再加一个粉饰太平的大路,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言一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劝劝芯师妹,这事真不能怨咱们。”大路说。
“大路、阿剑、小芯,吃完饭你们只管自己回去,我回去找张家道兄。”
“那怎么行?!”大路和阿剑大声说。
看来,四个人,也不全是贪生怕死粉饰太平之辈,还有一个言一师兄,良心没被狗吃了。
惜年的菜到了,她点的有些多,二两牛肉,一只烤鸡,两盘菜,一碗汤面。之所以点这么多,纯粹就是想吃,近仙镇不是繁华的镇子,能点的东西不多,若是在边境集市上,惜年指不定能点上一桌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