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有人在涒滩挖出了很多金子,所以好多人,从婆娑大陆各处而来,全涌到这里来淘金子。”
“那有人淘到了吗?”
“当然,要不是有人淘到了,我们怎么会来?”
“这么说,很多人都发财了?”
“这个,我没见过那些发财的人,不过,想来应该是的。”
“想来?连都有谁挖到过金子都不知道,你们真的相信这里能挖到金子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他将头深埋在支流的河面上,努力翻着里面的泥沙,企图从里面找到梦想中的金子。
惜年没有继续问,因为问题的答案她知道,类似的故事她有读过,美国的淘金梦,最终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惜年看着倒映在水中的无数张人脸上燃烧的狂热的表情,仿佛他们离暴富只差一步的距离。她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自古,人多的地方,商业就兴盛。挖金的人到底能不能发财惜年不知道,但涒滩集市里的人一定很富裕,因为这些淘金的人,要活着,为了活着,他们要吃,要喝,要穿,要消费。
她沿着支流往涒滩集市走,她虽然心上略觉悲哀,却并没有难过,选择来这里淘不知能否被淘到的金子,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便要自己去承担代价,那又何须她去难过。
小暑时节,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如今虽只二月,可涒滩靠南,比云雾山境内要热上不知多少。惜年一时有些热的受不住,一到集市,先寻了一处茶摊点了一壶凉茶解暑。
“好热,好热。”惜年边喝着茶,边忍不住嘀咕,实在是因为太热了。天上的太阳,好像离的格外近,以至于到了不堪忍受的地步。
“贵客不是本地人吧?”
“嗯。”问话的是茶摊主人,一个四十开外的妇人。
“来淘金?”
惜年笑笑答:“不是。”
“我瞧着也不像,您看着一点不穷。”
“呵呵,确实没到缺钱的地步。”
“来涒滩的外地人,很少不是来淘金的。”妇人说道。
“是吗?”
这女人若是上了年纪最容易生八卦之心,茶水铺子里坐了不少人,可这妇人只围着她聊天,大约是看她面生。
“姑娘哪里人?天气这么热怎么上涒滩来了?”
“就是想坐个船。”
“坐船您怎么不去北边?北边凉快啊。”
“……”
惜年觉得自己表现很是敷衍,就是希望妇人能自觉,不要围着她聊天,可妇人一点不觉敷衍,热情的围着她继续聊天。
“今日来的是经水的船,您若只是为了坐船,那等船修整好了,明日您接着坐?”
“咳咳——”因妇人的一句话,惜年被一口凉茶呛到了。
“姑娘,不着急,婶子摊子上的凉茶管够,你慢慢喝。”
惜年一阵无语。
“姑娘啊,您家里人就没叮嘱您一两句,水里危险,船这种东西,能少坐还是要少坐?”
惜年想了想,回答妇人:“家里人大概不知道我会坐船。”
“那怎么行?姑娘,我和您说。”妇人干脆坐了下来,准备对她做一番谆谆教导,无非误会她和家里人闹矛盾负气出走,想要规劝她不可任性,外面很不太平之类的。
炎炎烈日下,惜年刚觉退下去的晕眩感因为热情的妇人又袭上脑门。
“大娘,来壶凉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