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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合作,最初可能始于不情不愿。
君岚房中,小姑娘准备了各种吃食,想要招待惜年。惜年坐着,望着君岚,心中思索着如何告辞。毕竟做客这个件事,若不如想象中的受欢迎,不如早些离去,方为上策。
“阿岚,不用弄了,我该走了。”
“走?”君岚正在努力将一盘红果摆出漂亮的形状,却听惜年说要走,指尖的红果落在地上,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可就是很难过。
“阿岚,你……”惜年不知道怎么说,她甚至觉得,也许她不该遵守约定,来失落一族拜访君岚。
“年姐姐,对不起,你头一回来我家,却这么的不开心,我——”豆大的泪珠,就这么顺着君岚的脸颊留了下来。
“阿岚,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开心。”
“你若不是不开心,那为什么要走呢?”
“我……”惜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年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惜年长叹一口气,说:“好。”
惜年一说好,君岚立刻笑逐颜开,拉着惜年尝她准备的点心。
涒滩的夜色很美,有一种说法,南方的天空更接近本源的天空,所以太阳更大更热,月亮更明更亮。惜年觉得这话大概有些道理,楚风醉和萧飒晚饭后即和君莫违去了书房,君岚和惜年在院中赏月。
桌上摆的是冰肌雪糕,惜年尝了半块,甜腻的很,君岚很喜欢,吃了两块才停。
“年姐姐,不喜欢冰肌雪糕吗?”
“我只是不太习惯甜腻的东西。”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一定要吃很甜的东西。”
惜年笑了笑,小姑娘还没从白日的事情中走出来。
“还生楚公子的气?”
“嗯。”君岚已经很饱了,不过一想起楚风醉,她又拿了一块雪糕往嘴里塞。
“甜食是好吃,不过要少吃,吃多了不容易消化。”
“就再多吃一块。”
看着君岚脸上的满足,惜年想起了好多好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她很喜欢甜食,每天总要吃很多才甘心。后来为了减肥,伤了胃,就再难承受甜腻的东西,有时候因为实在嘴馋,忍不住偷吃两口,事后必然是要痛上好几天的。后来,痛的太厉害,扛不住,才开始遵从医嘱,不再吃甜食。
“阿岚,明日一早,我会离开失落一族。”
“啊?为什么?你刚刚答应过我,不会走的。”
“我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可也不至于急于一时啊。”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阿岚,等我办完了事情,再来寻你可好?”
“你骗人。”君岚说。惜年默默的叹了一声,这个时候的君岚一点不笨,她确实是骗她的。失落一族不欢迎外人,她是外人,哪里能来了一次又一次。
君岚见惜年不回答,又说:“年姐姐,下次是什么时候呢?上一次是二十五年,下一次要多久呢?”
惜年知道,君岚虽看似是个孩子,但毕竟不是一个孩子,她决定对她说真话:“阿岚,人长大以后,是没有谁能永远的陪伴谁的。你有你的道路要走,我有我的,但只要我们还活着,总会有重逢的一天的。”
君岚听不懂惜年的话,明明是只比她大一点点,可惜年却像是比她大上好多,有时候君岚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惜年的女儿。或许是因为这样吧,君岚真的很喜欢和惜年在一起的感觉,于是她说:
“年姐姐,明日我和你一起走。”
“啊?”
“嗯,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惜年无奈的笑起来:“傻姑娘,你家哥哥是不会同意的。”
“不,我同意。”
站在一边听了好一会儿墙角的君莫违说道。
“什么?”
“哥哥,真的吗?”相比惜年的莫名其妙,君岚简直开心的不行。
“真的。”君莫违说。
“太好了,哥哥最好了。”君岚兴奋的在花园里转圈圈。
惜年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她刚才明明是在和君岚告别,怎么忽然就要和她一起出发了?
“阿岚,你先房回去,哥哥有些话想和惜年姑娘说。”
“哦。”君岚点头乖乖的先回房,通常,她是很听哥哥的话的。不过,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不许欺负年姐姐。”见君莫违无奈点头后,才蹦蹦跳跳的回房去了。
“舍妹托姑娘照顾,多谢了。”
“棠舟客气,我很喜欢阿岚的性子。”
“看的出来,阿岚能有你这样的姐姐作伴,我很放心。”
“那个,我是真的有些私事要办,那个,阿岚陪着,可能——”
“棠舟无状,不知惜年姑娘是有什么样的私事?”
“我要回家一趟。”
“这样啊,惜年姑娘,你看,你不远千里来君家拜会阿岚,作为礼尚往来,君家理应去回访。”
“……”
“你放心,君家是个懂礼数的家族,阿岚前往时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棠舟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担心阿岚惹麻烦,我是担心饶家给阿岚惹麻烦。”
“哦,这样啊,那姑娘定然是多虑了,阿岚的性子,向来最喜欢麻烦。”
“……”
惜年很烦恼,她以为君莫违是个谦谦贵公子,怎么说的话听起来文绉绉的,实际上霸道的不让人反驳呢?
君莫违见惜年为难,收敛了部分笑容,声音低沉的说:“白日里我曾失礼的问过姑娘一个问题。”
“哦,对,你问我是怎么修行的。”
“棠舟唐突,请姑娘莫怪。”
“没事的,不是不能回答的问题。山主收我为徒的事情,棠舟应该知道吧?”
“嗯,阿岚说过。”
“我去了谷底,刚拜完师傅,就被山主关在山洞里,为了出来,我就自己瞎捉摸,后来石门破碎,我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