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惜年一听,才知道官差原来不是真的维护她,一路上的关心,不过是为了骗她好好进府衙。
“带上来。”大人说。
惜年看了所谓的大人一眼,总觉得不太有大人的风范,反倒是有几分师爷的味道。
“怎么回事?”大人问。
“这两人是昨日入的光明城,夜间入住月下客栈三层,清早沿着四方街闲逛至皇城,而后又去了张家湖边的景亭赏景,谁知,突然男人拿出一把刀子,想要抹女子的脖子。”
官差一番话条理分明,他们何时入城,住在哪里,几时入住的,一点没差。今天早间的前因后果,也是说的清楚明了。看来,他们进城以后,跟了他们一路的人,是这个衙役。
“可属实?”大人问君莫违和惜年。
君莫违点头,惜年见君莫违点头,便也跟着点头。
大人年岁不轻,又是一个管刑狱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一见惜年是看了君莫违点头才点头的,便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位大人,却是如惜年猜测的,是府衙的师爷,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官,但在府衙里,师爷可是一人之下的位置,所以这个位置上的人,多是人精。而这位师爷,更特别的地方在于,还是一个低修为的修行者,所以他见君莫违和惜年,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师爷当然和修行者们打过交道,最常见到的,是张家人。修行者们,有一个通病,高高在上,但君莫违和惜年却没有,这反倒令师爷心里没底。
“两位若有事不防直说。”师爷说道,同时示意衙役松了君莫违的绳子。
君莫违揉了揉手腕,笑意盈盈的掏出朱砂玉。
师爷一见君莫违手中的珠子,立刻态度大变,原本稳稳当当坐于高位立刻一屁股弹起,往堂下来:“小的眼拙,竟不知张家大人来访。”
“吾并非张家人。”
“小的愚钝,您若不是张家人,如何有张家的信物?”
“这是张家的一位朋友赠与我夫妇的,说他日有事可来光明城寻他。可当日事情太急,我们竟然没有问一句去哪里寻,昨日在光明城晃荡了一番,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无奈下才出此下策来了府衙,还请大人见谅。”
“哪里哪里,好说好说。”师爷示意衙役退去,又请了他们二人入座。
“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
“吾姓云,这位是吾的夫人。”君莫违说。
惜年不得不佩服,君莫违假造身份的同时,连名字也已一并换了。
“云?您莫不是……?”师爷问。云姓的修行者,多数是某座山上来的,而能下得了山入得了光明城的,修为怕是不俗。
君莫违笑而不语。
“云道长好。您想寻张家故友,我本该帮忙的,只是如今的张家……”师爷欲言又止,显然很为难。
“不知张家出了什么事?”惜年问。
“这个哪里是小的能知道的。不久之前张家突然进入了戒严的状态,本来只是外面的人不可轻易进山,现在是连张家人都不能轻易出来。”
“这么紧张?”
大人点头。
君莫违和惜年彼此对视了一眼,惜年忽然掏出那根被她赠与君岚的发簪。这根发簪,是君岚非要还给她的,因为赤霄宝剑的事情,君岚说什么都要把簪子还给她。
“这是?”
“我们夫妇二人并没有想要为难大人的意思,我们来寻张家故人,只是为了归还张家旧物,既然张家去不得,可否请大人代为转交。”
朱砂玉发簪,师爷一见,一眼就看出了其上好的品质。这样品阶的朱砂玉,并不是云道长手中的朱砂玉珠可以比拟的,那颗珠子,是只要张家的人,谁都能有个一颗两颗的。可这根发簪不同,这样好品质的朱砂玉,恐怕是内门的精英子弟才能有的。这位云夫人说是张家人的旧物,多半是真话。
“张家人的事,便是朝廷的事,请两位放心,小的一定将其交还给张家。”
“多谢大人,那我夫妇便先行回去,大人若见了张家人,还请替我们问一声好。”
“当然。不过,两位会很快离开光明城吗?”
“不会,我二人的主要目的是游山玩水,这光明城的风光还没来的及看多少呢,怎么能马上离开。”君莫违道。
“那便好,那便好。”师爷笑了笑,“那小的送两位出去。”
“多谢。”
“应该的。”
君莫违和惜年离开府衙后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真的如同新婚出游的夫妻一般,游览了四方街,吃了好一些地道的美食,一直逛到天色渐暗,两人才结束玩耍回月下客栈休息。
“唉。”一进房门,惜年就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累?”
“嗯。”
“女孩子不是都爱逛街?我看阿岚,就算是逛上一整天,也没见她喊过一声累。”
“那你就当我不是女孩子。”
“……”君莫违被惜年的话,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就是单纯不喜逛街。”
“为什么?”
“为了买点东西,就这样劳心劳累,我可不愿意。”上辈子,逛街这样的事情,惜年稍大时就已不流行了,网络平台的大肆横行,人们更愿意通过网络购买一切想要的东西,惜年作为一个懒的出门的人,更是没必要不会上一次街。像今天这样逛一天,她真是觉得好累。
“既然累,那不如早点休息吧。”
“好。”
这一夜,托白日逛街的福,惜年累的根本想不起其他,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君莫违听见惜年沉稳的呼吸声传来,便知道她已经睡着,他很快坐起来,开始冥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