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笑了笑表示无妨。
待张礼辰离开平台后,张师叔问惜年:“你是云雾山的人?”
“是的。”
“辈分很高?”
“张家师叔见笑,惜年入云雾山不久,有幸被山主收作徒弟,所以辈分略高。”
张师叔的脸终于变了,一个饶惜年而已,张家不会放在眼中,而一个云雾山的弟子,张家倒也不是没办法,可如果是云山主的徒弟,张家还真不能怎么样。除此,张师叔立刻想到,云雾山收弟子,本就苛刻的很,而能被山主收为弟子的,更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个饶惜年的资质,该有多好?
“你今年多大?”张师叔问。
“啊?”
“几岁开悟?几时上的云雾山?修道多少年?”张师叔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惜年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张师叔说:“算了,等见了长辈再说不迟。”
张师叔带他们走过了好几座天桥,张家竹楼群里的天桥纵横交错,惜年是个不认路的,走了没多久,已经完全被其复杂的路线给搞糊涂了。
张师叔领着他们,一路往深处走,最终停在一座竹塔楼前。竹塔楼之高,几乎是一座五层小楼,塔楼下没有阶梯,不能走上去。张师叔指着一个竹子做的大框子,让他们站进来,而后张师叔随意一挥手,大框子受力上升,好比是一架电梯。
塔楼顶处是一间露天屋,惜年看了空荡荡的天花板,心里寻思,这要是遇上下雨天,岂不是得淋死。她记得,婆娑大陆的雨,是不能随便淋的吧?
露天屋的竹地板上盘坐着三位老人,张师叔向他们行礼。
“平江拜见三位族老。”
“人带回来了?”张天问。张天,是张家的大族老,年龄最大,资格最老。
“是。”
张平江的一句“是”,使得三位族老睁开眼睛,他们各自扫了君莫违和惜年一眼。
“族老,她是晓晓的女儿。”张平江说。
坐于左侧的族老,名张阔,张平江的话,使他的表情微变,而坐于右侧的族老张海仿佛察觉到张阔的表情,嘴角勾过一个嘲讽的笑。惜年立刻察觉到张阔和张海的不同寻常,只是,和张氏有着不同寻常关系的人,是哪一个?
“也是,晓晓出去那么久,有个女儿很正常。阿阔,恭喜啊。”张海说,张海是张家的三族老,年纪比张天小,但却比张阔大不少。可惜,在修行界,论资排辈的理由,从来不是年龄,所以尽管张海年纪更大,却只能屈居为三。
张海的话,让惜年立刻判断出,自己刚才的猜测没有问题,是张阔和张氏,关系非比寻常。张氏,会是张阔的女儿吗?
“大哥,既然她是晓晓的女儿,那么,在晓晓手上找不见的东西,一定能在她身上找到。”张海又说,“你说是吗,阿阔?”张海从来不会叫张阔二哥。
张阔没有说话。
“小姑娘,把东西交出来吧。”张天说。
“东西?你们是说朱砂玉簪子吗?我已经交还给张家了。”惜年说。
“小小年纪,竟敢装蒜,找死。”张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出手了,而且他的手出的极狠,凭惜年是不可能承受的。
但张海的手,没有伤到惜年,因为有人断了张海的出手,这个人,不是和张氏关系不一般的张阔,而是大族老张天。
“阿海,稍安勿躁。”张天之所以出手,绝不是怜惜一个饶家子孙,就算这个饶家子孙的身手,流有一半张家的血液。他之所以出手,是因为张平江出去前,给他留了暗语,饶惜年是云雾山山主的亲传弟子。那位山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若张家胆敢杀了他的徒弟,他毫不怀疑山主能直接杀进张家。
“大哥?!”张海不能理解张天的举动,如果阻住他的人,是张阔,倒还有几分说的过去的可能。不过,张海看了一眼张阔,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张阔才是最不可能怜惜饶惜年的人。
张天对惜年说:“当年张晓离开张家时,带走了张家的至宝,如果张家至宝在你的手上,还请交还张家。”
张天的话,引得张阔和张海的侧目,一个饶家的小辈,哪里值得张家大族老这般礼遇?但张阔和张海也知道,张天办事,最讲缘由,他不会无缘无故对饶惜年客气。那么,这个饶惜年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张家礼遇的?
张天说的张家至宝,如果真的是被张晓从张家带走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惜年立刻想到了她从饶家地牢潜逃的晚上,张晓领着她进了家里的地窖,逼着她吞了一颗脏兮兮的黑色珠子。
会是那颗珠子吗?如果是的话,她可没办法还给张家。
“我不知道。”惜年说。
“不知道?呵呵呵,不愧是张晓的亲生女儿,撒谎的本领学的不错啊。”张海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张阔的。
张天没有说话,因为逼迫饶惜年交出张家至宝这一途,在知道她是云山主徒弟的时候,已经不能做了。
惜年觉得,再这么被张家的这群老人盘问下去,要糟糕,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
惜年问:“她怎么样了?”
“她?”张海愣了愣,因为他没搞懂哪里来了一个她,但他立刻明白,这个她指的是张晓。“哦,你说张晓啊,哈哈哈,真是好笑,原来张晓的至亲女儿都不换母亲只称她的,果真是传统啊,传统。”张海笑的张狂极了,简直恨不能让整个张家都听见他的笑声。
“阿海,差不多行了。”张天说。张海和张阔的过节,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些事是张家的事情,不必露在外人面前。
张天告诉惜年:“你的母亲还活着,你该庆幸,张家人对张晓的不忍心,否则,若是张家人去饶家去的再晚些,张晓已经死了。”
惜年毫不怀疑张天的说法,饶家的人有多苛待张晓,有多想逼死张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所以惜年对张天说:“谢谢。”
“若真的感谢张家,不如把张家至宝交回,吾可以保证,张家人会厚待张晓,绝对不会让饶家人接回去,如何?”
张天的建议,并没有让惜年松口回答一个有关张家至宝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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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和朋友闲聊,她在追剧,我在读《山海经》。她说,和我相比,她的人生过得太过没有意义了些。我之所在读《山海经》,是为了下一个故事做些准备,她知道我在写文,所以说我的人生过得更加有意义。
我对她说,如果将来有一日能成功,或许现在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可如果没有,那么,也不是过一场乱折腾。
可朋友说,不一定要被人看到才算有意义。
平常的一句话,让我失眠半宿。入睡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境界太弱了,因为我真的很想被人看到,被人认可。
如若不然,真的有意义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