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一座宫廷,应该有许多纵横交错的宫道,然而,自宫门而来,他们脚下只有一且唯一的宫道,这条宫道的终点,是整座王城仅剩下的半座宫殿。
宫殿前的牌匾已不知去向,惜年不知如何称呼这座宫殿,便以无名殿暂代。无名殿的汉白玉石阶上,那条飞腾于云间的神龙,失去了头颅,只剩下半截龙身,还勉强让人知道,这石雕,刻的是一条飞龙。
惜年、君莫违和张礼辰拾阶而上,走过九层阶梯,又九层阶梯。宫殿里很暗沉,四周精雕细琢的灯柱,并没有点灯。
君莫违取出一盏微光,点亮一殿的黑暗。
这是一座用于朝堂的宫殿,因为宫殿的最高处,有一张奢华至极的龙椅,随着微光的点亮,高处灯柱里的灯火全部点亮,相比较殿外的残败,这半座宫殿,金光灿灿。
宫殿的最高处的龙椅上,坐着一具白色的骸骨,骸骨的头上,带着一盏王冠,骸骨的臂膀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东西。而令惜年等人惊异的是,骸骨的腿上,被骸骨紧紧抱住的东西,是一个幼小的孩子。孩子闭着眼睛,头顶待着一顶小小的王冠。
朝堂的下首,分列在左右两边的,是另四张龙椅,龙椅上各自坐着四个人,一人穿着青色蟒袍,一人穿着玄色铠甲,一人穿着紫色龙袍,一人穿着蓝色道衣。他们在朝堂被点亮后,齐齐转头,望着惜年、君莫违和张礼辰。
“君师叔~”张礼辰无意识的低喃了一句,惜年因此看了他一眼,只见张礼辰的脸色发白,大约是有些害怕吧。
别说张礼辰觉得害怕,任何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觉得有些害怕。
朝堂下首的四个人,一直看着三人,三人因此不敢动弹。被四人看了很久的惜年,也在看四人。这四个人是活人吗?他们端正的坐在龙椅上,身板之正,堪称楷模,可也正是因为身板之正,和侧过的头颅,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直角。活人是不是能做到这样,惜年不敢肯定,可这四个人,做的很不像活人。
“阿年,他们好像不能动。”君莫违说。
“什么意思?”
“有人下了禁制,禁锢了他们的身躯。”
惜年再看龙椅上的四人,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四个人,已经和身下的龙椅融合在一起了。
左首位的身穿紫色龙袍的人,突然开口:“欢迎尔等,吾乃庆和王。”
所谓的王,多是皇帝的伯叔、兄弟,或者子嗣,龙椅上的幼儿还年轻,那么,庆和王应是皇帝的叔伯。
继庆和王以后,青色蟒袍的人开口:“吾乃丞相。”
右首位身穿玄色铠甲的人说:“吾乃大将军。”
最后开口的一位,是身着道袍的人:“吾乃国师。”
君莫违率先行礼,对前面的四位说:“我等见过几位大人,敢为几位大人,要如何才能让我们通过,进入下一层?”
四人同时言:“吾乃六层驻守者,想要通过这一层,尔等需要解救吾。”
“解救?”
“没错。”
“那不知道,我等要如何才能解救诸位呢?”
“唤醒帝座上的皇帝。”
惜年、君莫违和张礼辰退到殿外,避过四人的耳目,想做个商议。
“阿年,礼辰,你们怎么看?”
“君师叔,礼辰不知,这一层,怎么感觉颇为诡谲?”
惜年不得不承认,张礼辰的诡谲二字用的极好。
“棠舟,你怎么看?”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去到下一层,如果唤醒帝座上的皇帝,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只能去做,但……”
“棠舟是觉得四位大人未必说的是真话?”
“嗯。”
君莫违的担心不无道理。
“凡事讲因果,想要知道四位大人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们或许应该先去弄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惜年建议。
“云师姑说的对,就算要救人,也要看这人值不值的救。”张礼辰说。
惜年略觉得意外,本以为张礼辰是个烂好人,怎么今日听来也不完全是。
“好,那我们就先和四位大人聊一聊吧。”
惜年、君莫违和张礼辰再次入殿,四位大人的脖子因为渴望看到他们,便一直保持九十度的姿势。
“棠舟,我们往里面走走吧,我有些受不了他们的脖子。”
君莫违笑了笑:“好。”
“四位大人,我们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需要我们来解救?”
“由吾来说吧。”庆和王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