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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非一日建成,人性也非一日堕落。
怜转身走进灶台的一刻,小山村便消失了,荒郊野岭也消失了,惜年、君莫违、张礼辰静静的站在十一层的空荡楼层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礼辰问。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叁的故事没有结束,我猜,十二层会有这个故事的继续。”君莫违说。
惜年点头,她赞同君莫违的猜测,下一层说不定仍然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叁的故事,而叁的故事,最终会走向哪里?
“我们下去吧。”惜年说。
三人转过屏风,往十二层去。
十二层的大门上,写着两个字,失格。
仅凭这两个字,惜年已经隐隐猜出这一层将要透露出的东西。
张礼辰率先推开了门。
门里是一个小镇,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因为小镇的街上,人来人往不断,两侧的店铺,也都开的有模有样。
“叁,到底走出了小山村。”惜年低声说。
“是啊,他走出来了。”君莫违也说。
如果说惜年的第一句张礼辰没有听出异样的话,君莫违的一句话,多少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叁走出小山村,不好吗?
难怪张礼辰会这样想,对张礼辰来说,叁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年轻人,对外面的世界当然会充满强烈的渴望,二水村的事情,叁不算错的太过分,毕竟如果老者没有拒绝他,他不至于会无计可施而去偷抢。至于小山村的事情,叁确实是过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因为叁离开二水村时,因为老者的阻拦,使得他走的极其狼狈,甚至心中生出怨气,所以才会对小山村做出这样的事情。张礼辰想,叁的愿望,是走出小山村,如今成功了,一定会收敛心性,好好做人的。
惜年和君莫违不知道张礼辰对叁的看法,就算知道了,惜年也只会赞一句张礼辰良善。这是张礼辰的优点,也是他的不足。作为一个看尽人生的人来说,惜年觉得这样的张礼辰,没有什么不好。
推开门,走进小镇,惜年三人,沿着小镇的街道逛了起来。街上虽然人很多,但这些人,和二水村的人一样,全对他们不理不睬,惜年等人身处热闹,却也游离于热闹。十二层的驻守者,不会在脑门上贴上标记,告诉他们,他是驻守者,所以,他们想要被驻守者看见,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街上游荡。
“这镇子还挺热闹的。”惜年说。
“算热闹吗?”张礼辰反问。
“张家地处中原国的光明城,当然是看不上小镇的热闹,不过我和你不同,我出生的村子很小,所谓的集市,都是每隔一段时间才有的临时集市,所以看这个镇子,觉得还不错。”惜年说。
“是礼辰失礼。”张家的人,论礼仪学习,还真没人出的了张礼辰的右。惜年的这句回答,可没有任何针对的意思,结果听到张礼辰的耳里,觉得云师姑的话,是一种对自己的指教,是提醒他,看待任何事情,都不要固守。
“礼辰啊,守礼是好事,不过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必事事太过计较,随意一点就好。”惜年说。
“是,云师姑。”
惜年很想扶一扶眉,这年纪轻轻,怎么是个老学究?
君莫违对惜年日常逗弄张礼辰的行径,只看戏,不讨论。不过,惜年对小镇的热闹的评断,倒是让君莫违默默记下一事,将来要带着惜年,多去些地方,看更多不一样的风景。
他们走到一座酒楼前,被人喊住了。
“几位,用饭吗?”拦住他们的,是酒楼里的一个小二。
“你看的见我们?”张礼辰问。
小二笑了笑:“客官说笑,对客人,小的自当不会错过。”
“你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君莫违说。
“小的是酒楼的小二,也是十二层的驻守者,观,三位若想通过这一层,请进来用个饭。”小二做出请的手势,惜年等人当然不能拒绝。
小镇的热闹,使得酒楼里也很热闹,小二领着他们进去的时候,见一层楼里几乎已被客人占满,小二领着他们往窗边去。酒楼最好的位置,当然是靠窗户的位置,而对于高朋满座的酒楼,本不该有靠窗的位置留下来,但奇怪的就是,靠窗的五个桌子,四桌满员,唯一桌,不管客人来或者去,一直空着。
惜年不得不猜想,这个桌子,是独为他们留的。
他们入座后,观,作为酒楼的小二,展现了一个专业小二的行为,他忙前忙后,将桌上摆满了酒水和饭菜后,才彻底停下,站在他们边上。
“请坐。”君莫违说。
观摇头:“小的是小二,是不能和客人同坐的。”
“但你也是驻守者。”君莫违说。
观想了想:“好吧,我站着说话,你们可能觉得不舒服。”
总算是,四人皆坐好,正式进入正题。
“想到通过十二层,需要三位客人听我说完一段故事。”观说。
果然,还是听故事。
“是叁的故事吗?”惜年问。
“叁?我不知道是谁。我要说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发疯的年轻人,既然是疯子,当然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观说。
观说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惜年三人却很肯定,这个发疯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叁。
观的故事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他是酒楼的小二,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招待客人,只不过,因为招待客人,他时常需要站到门口,或者在送菜的时候路过窗口,因此,小镇街上发生的事情,总有一星两点的进入他的眼耳。
有一天大清早,这个时候酒楼刚开,还没有多少客人,掌柜就差使观到酒楼门口守着,吆喝生意。这是观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的疯子。
一开始观不认为他是个疯子,而是认为他是个乞丐。因为年轻人穿的很落魄,身上脏的好像有一个月没有梳洗过,他大概很饿,因为他一直在看卖馒头的铺子里新鲜出炉的那一屉肉包子。肉包子铺的小贩,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最不喜欢有乞丐盯着他的铺子,因为一旦有乞丐靠近包子铺,客人就不大愿意上门,所以,汉子一直死死的瞪着乞丐,就差拿刀子驱赶了。好在乞丐识趣,没有因为饥饿死命往包子铺前凑。
那一天,乞丐有没有吃到饭,观不知道,因为酒楼来了客人,他招呼客人去了。
观再看见乞丐的时候,乞丐更惨了。上次见他,他还只是看起来脏一点,身姿还是不错的,所以观才会一眼看出他是个年轻人。但这一回,乞丐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好了,走在路上,有些踉踉跄跄的,若不是观眼睛厉,还以为是个老乞丐呢。
这一次,乞丐出现的理由,和上一次一样,是为了一屉新鲜出炉的包子,但这一次,乞丐没有上一次识趣,他大概是真的饿疯了,完全看不到大汉凶狠的眼神。乞丐一点点的靠近包子铺,有些早起的客人,本来打算去包子铺买两个肉包子的,却看见有个乞丐一直往前凑,就嫌弃的走开了。这惹的本来就火大的大汉更火大,他是个生意人,一家老小,全指着包子铺的生计活着,且大汉从来因为长的壮硕无人敢惹,这个乞丐,也不知道是不认识大汉,还是真的饿的疯了,居然就靠上了包子铺。
乞丐的手差一点就摸上了包子,大汉一脚将乞丐踹的老远,他挥着一把从隔壁的隔壁借来的剁肉刀,对乞丐说,如果下次再敢来,他就剁了他的十根手指喂狗。
乞丐不知饿了多少天,哪里经得住大汉的猛力一脚,他直接被大汉踹过了一条街,揣到了酒楼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