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的母亲吗?”
“是的,惜年小姐,请往这边走。”姑娘在前面领路。
“你是谁?”
“我叫小慧,是张家的外门子弟,被内门选中,来伺候夫人的。”
“外门弟子?你好好的外门弟子不做,却来内门伺候我的母亲?”
“惜年小姐,我是一个资质很差的外门弟子,能进内门是天大的福气,就算只是进来伺候夫人,我也很满足的。”小慧说。
惜年不懂小慧的满足,现在的她,也没时间去弄懂,个人有个人的因缘,她尚且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别人。
张晓,惜年的母亲,没有在屋里,而是在竹林里。清风小筑突然来了那么多人,她当然要问一问出了什么事情,报信的阿方说不清楚,她只能差了小慧在那里等惜年。
“母亲。”
“阿年。”
端方而坐的张晓,客气有礼的惜年,明明之前还是亲昵的母女,不过几月未见,又突然生分起来。
“母亲唤阿年来,可是有事?”
张晓定了定心,惜年能来,说明需要医师的人不是惜年。
“莫违呢?”张晓问。
“他——”惜年不知怎么告诉张晓,话未整理妥当,眼泪已先行落下。惜年以为自己早已不懂得脆弱为何物,然而,她其实是脆弱的。
张晓当然听到了惜年的哭声,她哭的很小声,可对一个失明的人来说,再小的声音也会听的很清楚。这个姑娘,叫着饶惜年的姑娘,到底和她的阿年不同,她的阿年从来不会哭,就算她骂的再凶,打的再狠厉,她的阿年也不会哭。
到底不是同一个人啊,张晓听着林中的风声,长叹一口气。
“阿年,怎么了?”张晓问惜年,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会哭的姑娘,就是我的阿年,她只是长大了,人人都会长大,都会变得。
“莫违受了重伤,生死未卜。”惜年一字一句,告诉张晓。
“生死未卜?怎么就生死未卜了?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张家让你们去做什么了?”张晓激动的从石凳上站起来,她看不见,但她听的见惜年的声音,她踉踉跄跄的抱住惜年。
“母亲,你不要激动,你先做好。”
惜年回过神,真是没用的自己,居然在张晓面前失控。
“我没事,你快说,莫违到底怎么了?”张晓是真的喜欢君莫违,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的女儿,给了她承诺,君莫违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
“他是为了救我,母亲,你知道吗?他居然为了救我,连命和修为都不要了?”惜年说。
“修为不要了?”张晓镇住了。
“母亲,我很担心,如果,如果他好不了了,我要怎么办?”
惜年的话,张晓没有听见,她全付的心神,都在惜年的上一句话。
“母亲?”惜年注意到张晓的不对劲,她知道张晓也很担心君莫违,但现在的张晓,脸上出现的情绪,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痛苦?
“阿年,莫违为了救你,伤及根本了?”张晓问。
惜年很惊讶,因为这不是她对张晓说的话,可张晓居然准确的问出了问题的核心?
“是的,二族老说,棠舟伤及根本,已经断了修行的可能。”
张晓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阿年,你可知道,莫违为你付出的是什么?”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付出的,就算你背负一辈子的内疚,还与一辈子的补偿,也没有办法偿还的东西。”
“我……”
“阿年,你打算怎么办?”张晓如是问惜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