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张家的医术,是得到婆娑大陆众家认可的。张家大医师的这句话,是在告诉惜年,张家治不好君莫违,婆娑大陆没有人可以治好君莫违。
“棠舟,我不相信命,所以,大医师的话,我当没有听到。”惜年握着君莫违的手,他的手,从来都是比她的要温热,可这一次,惜年摸到的,是冰冷的手。“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关于我的过去,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棠舟,如果你能好起来,我就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好吗?”
君莫违不会回答惜年。惜年知道他不能回答,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更多的,是一个承诺。惜年是一个由死复生的人,对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婆娑之大,哪里是一个张家大医师可以论断的,事在人为,只要惜年愿意,就可以治好君莫违,惜年是这样相信的。
张礼辰果真被大长老请去了塔楼。塔楼之于张家,是一种绝对的存在,族中年轻一辈的子弟,至今无人有资格踏足,而张礼辰,一个不杰出的张家年轻人,居然成为这一辈中最先被族老召见至塔楼的人,饶是沉稳如张礼辰,也忍不住紧张雀跃。
“礼辰拜见大族老。”
塔楼中,只见大族老一人。张礼辰不觉得奇怪,张阔和张海,在十八冥楼中受了伤,此时应该在疗伤。
“免礼,坐吧。”张天的心情很沉重,但他依然保持了微笑,因为福泽地的探秘,大伤了张家的元气,而此行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这个在张家名不经传的年轻子弟。张家人多少有些失望,可又不会很失望,因为不管如何,得益的总归还是张家人。
张礼辰依礼坐下。
“大族老,不知您找礼辰有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问,君家公子如何?”张天当然知道君莫违的伤势,甚至于他还有些高兴,不管君莫违与张家有多少渊源,都架不住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的风险,与其让他在张家羽翼丰满,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断了修行的前途。不过,这话张天是不会对张礼辰说的,因为他很清楚,张礼辰对君莫违和饶惜年有多么真心,而他,还需要利用这份真心。
张礼辰本是心情激动的,但张天的这一问,迅速让他沉了心。“回大族老,君师叔不大好。”
“君师叔?”张天愣了愣,他知道张礼辰同君莫违关系不错,倒是不知道张礼辰已经称呼君莫违为师叔了。
“请大族老莫怪,此番礼辰受君师叔照拂颇多,所以才称君公子为师叔,是为敬意,也是为谢意。”
“无妨,张家向来讲究知恩图报。”张天说。
“谢大族老。”
“君公子对你有恩,对张家亦有恩,你放心,无论如何,张家都会尽一切力量,治好君公子的。”张天又说。
张礼辰再谢张天,虽然他知道,张家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吾找你来,除了问一问君公子,也想问一问,你在福泽地的收获。”
“是,礼辰不敢有所隐瞒。”张礼辰取出羊脂玉净瓶,然后将十八冥楼所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
张天根本没有听进多少关于十八冥楼的事情,他的全副身心全在羊脂玉净瓶上。他当然听不进去,本以为福泽地一行,最大获益者是半个心都不知道在不在张家的饶惜年,如今一见羊脂玉净瓶,张天真是相当的欣慰,幸好最大的受益者,仍然姓张。
神龙的出现,令张家三位族老一时心神涣散,是因为神兽之于成神的可能性,而如今,大族老欣慰的是,张家神器的出现,使得张家人成神的可能性成立了。
“好,很好,非常好。”张天说,“张礼辰,羊脂玉净瓶乃张家的神器,是张家宝物谱上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一点你要知道。”
“礼辰知道。”
“那么,你同时需要知道的是,这件宝物之所以至高无上,是因为拥有了神器的修者拥有了成神的可能性,而成神的可能性,自神武年后,早已不存。”
“……”
“张礼辰,羊脂玉净瓶已认你为主,可你要记住,羊脂玉净瓶不是你的,而是张家的,你代表的不是你,而是整个张家。”
“礼辰不敢忘。”
“很好,那就将神器收好,非不得已不可与人前展示,直到你的修为突破天字境界,切记!”
“是,大族老。”
“即日起,张礼辰为张家第四位族老。”张天的话,以功力加持,传遍了整个张家。但凡听到这话的人,无不惊诧到无法言喻,因为此等先例,张家从未有过。守在清风小筑的惜年也听见了,不过她一点不惊讶,从张礼辰得到羊脂玉净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张礼辰在张家,再不可能和过去一样了,她只是没有料想到,张家居然这么用力,一下子将张礼辰捧到最高位置。
“大——族——老,我——”张礼辰吓的跌在地上,他因为惊吓过度,以至于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去吧。”张天说。
“可——”张礼辰欲再说什么,但大族老根本不给他机会。
“礼辰,张家今非昔比了,你的肩上,注定要背负起张家的未来。吾也不愿过早的将这副沉重的担子交给你,可形势不等人,你会明白的。”
张天的话,张礼辰听不懂,但他知道,他不能对张天的命令提出异议。
“礼辰告退。”
“去吧,得空多和惜年交流,勿要荒废了修行。”
“礼辰知道。”
张礼辰退出塔楼不久后,张天才起身,他站在塔楼的最高处,遥望整个张家。张家,婆娑大陆最赫赫有名的家族,千百年来屹立在中原国的最高处,而今,是到了极点了吗?
张天望着远处的天空,空中阴云密布,如同他的内心一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