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见安焕生答得这么干脆,倒是轮到叶思危怔了下神。
连安焕生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他其实刚刚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但是在叶思危提出请求的瞬间,他几乎是处于一种本能般地就答应了。
但是这些话说出来叶思危肯定不会相信。
所以,他略微一思索,这才缓缓开了口:“我留在这儿,秦清就不会乱走,方便你们找到她。再说了,把我留住,就算真的有什么陷阱,你们至少能控制住我。”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你这话,我没法接啊。”叶思危实话实说道。
晏楚此时已经稍微走远了几步,一边盯着叶思危他们,一边正和电话那头的秦朗说话。
一时间,企鹅馆的玻璃面前便只剩下了叶思危和安焕生两个人,自从叶思危说了那句话后,安焕生便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相顾无言,实在是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叶思危没话找话,指着安焕生的手机屏保道:“挺漂亮的烟火。”
“安全的话题。”安焕生闻言却是笑了,并不介意叶思危这样对待他,反而觉得她找的话题很聪明。
不会故意激怒或者试探对方,从而给对方有可趁之机,又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从而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这样可没法聊了啊。”叶思危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算什么事啊?
她确实不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但是对安焕生使心计却总是让她有点膈应,不是太想这样做。
“好啊,就聊烟花。”安焕生倒是好脾气,还将手机上的烟花照片递给叶思危仔细看了看。
“很漂亮。”叶思危由衷地赞叹道,“只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烟花易冷,再灿烂也只有短暂的一瞬。”
“我却不这么想。”
似曾相识的话,叶思危望向安焕生,一颗心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装作平静无波的模样,淡定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对于旁观者来说,烟花的一生确实是短暂的,但是作为烟花来看,它的一生都是绚烂的,这就足够了。”
从盛开到凋落,一直都是最美的样子。
叶思危忽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当时在苦恼以后长大后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成为怎么样的人,于是她问了林宇:“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个时候的林宇也是像安焕生这样一般笑得温和而灿然,轻声回道:“像烟花那样的人。”
她觉得可惜,说:“那太短暂了。”
林宇却是笑得越加温和:“但是对于烟花来说,它的一生都是精彩的。至于短暂,也许在你养的那只巴西龟眼里,我们的人生也是短暂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