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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百日即到,杨旭握着云翘的手感觉越来越失去温度。
“坐下来歇歇吧!”云翘道:“我走不动了!”
“你还想去哪里?我背你!”杨旭道。
云翘想了想道:“有一个地方!”说着看向杨旭道:“我想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
杨旭沉默了片刻道:“好!”
来到守灵村,村口的大石还在,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当年虐杀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骨,只剩下干净的碎石。村子的房屋倒塌,一片荒凉。
“你看,不管是爱还是恨,时间总会将它抹平的。”云翘笑笑道:“我是不是很自私?总想把自己深深刻在你脑子里。”说着她爬上村口的大石,就杨旭当年一样躺在上面。
“我就在这里离开好不好?”阳光透过旁边的树叶洒落在她的脸上,那样静谧,那样美好。
杨旭就站在下面静静的看着,不说话。眼看着一粒粒光华自她身上飞离。那光华像蒲公英一样飘散,落在守灵村里。落在哪里,哪里便长出高大的树木或是美丽的花草。
转眼间,整个守灵村便看不出以前的面貌,成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我走了!”云翘依旧闭眼躺在那大石上,光芒似乎要散尽了:“好好的活着!”
杨旭伸手去抓,却未能抓住那最后一把光华。大石上什么也没留下,连守灵村都消失了。母亲的死,一切的苦难似乎真的只是南柯一梦。
“呵呵!”杨旭自纳戒中取出几坛子烈酒。这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为伯涯长老准备的。杨旭喝几口便醉了,醉的不醒人事。
“喂,醒醒,醒醒……”一个声音把他唤醒。
“巫奇?”杨旭昏昏沉沉道:“怎么是你!”
巫奇看看周围的酒坛子,道:“当然是我啦,不然还有谁。兔爷我上辈子欠你的!跟我回家!”一边将他扶起一边嘟囔道:“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喝这么多酒!”
“我不想喝酒,我就是……想哭而已!”杨旭满脸胡茬痴痴的看着他,双眼赤红道:“我能哭吗?”
巫奇一愣,道:“能,能能!小时候经常哭鼻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哭吧,哭了……”舒服些,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便听他竟然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杨旭大哭之后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便见张德、巫奇、小九尾各自端了一碗醒酒汤站在床前看着他。
“你们做什么?”杨旭此刻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道。
“帮你醒醒酒呗!”巫奇将手中的醒酒汤往前一送道:“醒酒汤,喝了吧。”
“爹爹,先喝我的!”小九尾道:“然后喝大德伯伯的,最后才喝他的!”
“凭什么?”巫奇道:“别喝他的,这碗东西还不知道小不点是怎么捯饬出来的,别给毒晕过去了!我这好,我熬了半天了!”
“是呀”小九尾嫩嫩的声音道:“我都闻着糊味儿了!”
杨旭伸手接过张德手里的那碗,一饮而尽。一股冰凉之感顿时散便全身,感觉舒服许多,道:“谢谢你们,我没事儿了,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相望一眼,巫奇道:“你,不会还想不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