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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姜聆羽把她抱在怀里,领进家门以后,于小?敏这才?出现,看见哭成个泪人儿的关不?语以后,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回到厨房,给关不?语热了杯牛奶,再拿了两个店里剩的包子,加热了放在一起,最后递到了姜聆羽的房间。
她进去的时?候,姜聆羽正拿着湿毛巾给关不?语擦脸擦眼泪,母女俩对视一眼,姜聆羽笑着轻声说:
“没事的,交给我吧。”
于小?敏于是点点头,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后就出了门。
关不?语乖乖坐在那任姜聆羽擦她的脸,姜聆羽动作很温柔,到处还都?是香喷喷的,关不?语睁着双哭红了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澡也没洗,风尘仆仆的,身上肯定脏死了。
抱了自己的姜聆羽肯定也变得?脏脏的,关不?语想站起来去洗个澡,话还没说出口,姜聆羽又把她压回椅子。
“不?许走。”
她瞪了下关不?语这么说,关不?语那句“我想去洗澡”也就被吞了回去。她给关不?语擦完脸以后就把旁边的热牛奶递给关不?语,关不?语下意识流露出嫌弃——她不?喜欢喝牛奶,平时?宁愿喝白开水也不?愿意尝一口牛奶。
姜聆羽知道这点,可她还是把牛奶递到关不?语嘴边说:
“喝一点,晚上会睡得?好?一些?。”
姜聆羽都?这么说了,关不?语这才?接过牛奶。长痛不?如短痛,她咕嘟咕嘟喝着牛奶,想要尽快喝完。而姜聆羽则在身旁,一边帮她撩起刘海,一边轻轻问?:
“和你爸爸吵架了?”
因为在喝牛奶,所以关不?语可以暂时?沉默,思考自己该如何回应。她平时?也会跟姜聆羽抱怨关剑,毕竟他最近从外地回来以后她们之间见面也有了很多?不?便?。
她也透露过一点点过去的事情,几乎只是一笔带过,姜聆羽只知道她和关剑有着很深的矛盾,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姜聆羽说,难不?成还要把自己悲惨的过去和盘托出吗?那也太?让人难过了,关不?语不?是不?想和姜聆羽说,她只是不?想再重新经历一遍当时?的心情。
因此她只是点了点头,手里的杯子还留着余温,姜聆羽抽出纸巾给她擦嘴,她抬眼看着姜聆羽,忽然生出一些?似曾相识的恐惧。
她开口,轻轻地问?:
“姜聆羽,我现在是一个麻烦吗?”
一个麻烦的球球,被踢到各种地方,被人称作”累赘”,“负担”,甚至是“一场婚姻的失败作品”。这些?话没有谁直接说了出来,但关不?语能感受得?到,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
而姜聆羽对此摇了摇头,她靠近了关不?语,把手覆在关不?语手背,静静传递着温度。
“关不?语,我也有过相似的想法。甚至,现在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觉得?我是妈妈的累赘、麻烦,如果没了我,妈妈会活得?更好?、更精彩。但我也明白,我们都?会无法控制地去那么想。”
因为现在的我们都?太?弱小?了,既无法独立,也无法坚强到可以忽略掉一切议论的地步。我们会想好?多?,会觉得?世界明明待我们不?薄,我们却无法给予回报。
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个,只有关不?语和姜聆羽的世界里,你不?是父母的麻烦,我也不?是妈妈的累赘。你是我的恋人,我的小?狗,我会一直陪着你,想着你,可以的话,今后也会如此,一直这么下去。”
姜聆羽的额头抵在关不?语额头上,她们经常这样?,近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热热地扑在了脸颊上。
关不?语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散去,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剩下了姜聆羽。她下意识想要侧过脑袋,吻一吻姜聆羽,可姜聆羽忽然避开了她的动作,有些?脸红地说:
“现、现在不?行。”
关不?语皱着眉头,可怜巴巴地问?她为什么,姜聆羽于是结结巴巴地回:
“我还没有刷牙。”
关不?语抱住她,语气恳求:
“我才?不?会嫌弃你。”
就像你也没有嫌弃脏兮兮的我一样?。
“我——我刚才?还吃了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你不?是不?喜欢——呜。”
耐心可靠的姜聆羽一下子就变得?可爱,关不?语没忍住,轻轻偏头过去亲了她一下,让她话说了半截,没有了下文。
而后关不?语轻轻说,姜聆羽,我也可以喜欢喝牛奶,因为你说我喝了以后能睡得?很好?。我最爱吃的包子口味也可以是猪肉大葱馅儿,因为你当初送我的包子就是这个口味,所以它突然就变得?好?吃了。
“而你说,关不?语不?是麻烦,那我就不?会再伤心了。因为我知道姜聆羽从来不?对关不?语撒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关不?语全都?会听。”
关不?语露出一个笑容,好?像阴霾已经彻底散去,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爱她的人的陪伴。
她好?庆幸,觉得?这个人怎么恰好?就是姜聆羽,如果不?是她的话——
关不?语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以外的任何可能性。
那个人已经只能是姜聆羽了。
第二天?,关不?语在姜聆羽的床上醒来,她睁眼的时?候姜聆羽正躺在自己身边看书,关不?语揉着眼睛问?她几点了,她“嗯”了声,说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
虽然姜聆羽是这么说了,可关不?语却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她看看姜聆羽,又环顾了一圈房间,这才?逐渐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昨晚自己真的跑到了姜聆羽家,还在这里睡下了。
老板娘好?像也没问?自己为什么突然跑了过来,她就不?好?奇吗?
关不?语迟迟地想着这种事,而姜聆羽把被子披在她身上说:
“小?心着凉。”
关不?语低下头,发现自己居然露了个肩头出来,昨晚借来穿的这件睡衣松垮地几乎都?要落了下来——而且怎么一个扣子都?没系上?她明明记得?自己系上了啊——等等,后来好?像确实没有系上。
她瞬间脸红,姜聆羽忍着笑,手指抚过关不?语清晰可辨的锁骨,关不?语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