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手足无措,茫然的看看苏蔻青,只见背对她端坐于梳妆台面前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只得点点头,小心的回到了门槛外。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仗着自己长的像夫人,就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侯府里钻,哪里有这么好的世道。”汀兰声音不大不小,正是保证能让站在门口的青霜听到的程度。
她是苏蔻青的贴身侍女,在这院子里也算是有身份的,其他的侍女自然是不敢与她对抗的。
“你脾气倒是大了。”苏蔻青淡淡的说了一句,对着镜子,一根指头点在自己的眉心,慢慢的向下滑动,直按在了脸颊侧面,上一世,苏静月就是将那簪子刺进了她的血肉之中。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那张脸,不知怎地,见她怯懦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大概也是她太像夫人了吧。”汀兰神色复杂,即使自知青霜无辜,却也控制不住脾气。
“你都如此,你猜父亲会如何?”苏蔻青指腹在柔嫩的颊侧轻轻打着圈子,澄澈的眸光中带了些许的笑意,薄唇不沾胭脂显出天然的樱粉,正悄悄勾起了小小的弧度。
“初见大概还有几分看头,这越细看,越觉得天差地别,夫人只有那么一位。”汀兰在苏蔻青面前自是不会隐藏情绪,想什么便说什么了。
“我可真是有个好大姐姐啊,在我身边留下了这么一个大破绽……”苏蔻青话说了一半,青霜是一把双刃剑,既然已经被送到了她手上,那定要好好利用。
至于是不是真的纯良,一试便知。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苏蔻青披了狐裘抱着汤婆子,踏雪前往老祖宗的住处,路过了苏锦心的住处,点点寒梅自院墙上探出头来,倒是风雅,只是这里面住的人,实在是配不上。
啪嗒。
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正落在苏蔻青的脚前,溅起的碎雪沾染了她的裙摆,她寻思是哪棵树上落下的,并未停步。
啪嗒。
又是一颗,不偏不倚还是在她的脚前。
“谁。”苏蔻青停下脚步,汀兰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么匆匆忙忙的去哪儿?不是一向耳聪目明吗?都到了你近前,还未曾发觉?”一道清朗的男声自不远处传来,随后,高大俊朗的男子运气一跃,便在那一人多高的树上落了下来,步伐之轻,甚至压住了地上的浮雪。
“平南王好大的雅兴,若让人见到了,还不得算个预谋行刺。”苏蔻青冷面冷声,澄澈的眸子中那一丝丝的笑意却是渐渐的蔓延。
“哦?那可就要问你哥哥了,他约我来把酒言欢,到现在还见不得个人,可曾算是诓骗本王?”司祁衍大步行至苏蔻青的身边,蓦然间俯身凑近,半垂的眼睑下含带笑意。
而此时正在府中饮酒小憩的苏墨白,大大的打了个喷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