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天山跟现在不一样。那时还没有天山之主，而是云鸾神将和银月神将掌管一切事务。人族和妖族也互不往来，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敌对。
因为云鸾神将和银月神将都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两族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他们是已故的妖尊墨尊麾下。墨尊当年在大战中殒身，所以二位神将对人族依然带着仇恨。
但啸川神将就比较中立，他那时还不是神将，要听命于云鸾和银月。而我则是啸川大人的部下。啸川大人面冷心热，待我很好。我只要能看到他，跟着他一起做事，就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白镜云打断道：“你就直说你暗恋啸川大人呗。”
青蛇慵懒地把尾巴啪嗒甩了下，说道：“我那时很单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暗恋。”
“好吧，单纯的近义词就是傻。算了，不笑你了，我也挺傻的。”白镜云撇了撇嘴道。
“我没觉得自己傻啊。我清楚得很——我对啸川大人的喜欢是无私的。哪怕之后我看出来他喜欢的人是方姑娘，我也不觉得太难过，只是有点失望而已。”
“方姑娘是谁？也是你们天山的妖族吗？”白镜云好奇地问道。
青蛇摇摇头，接着说道：“她是人族。一个美丽、温柔、善良的人族。”
“啊，怎么这么多妖族都喜欢人类？我听说天山之主的道侣也是人族。对了，也姓方，叫……”白镜云接茬儿道。
“我们还不要扯远了。你听我讲故事的时候不要打岔嘛，我都忘记讲到哪儿了。”青蛇叶青青似无意地打断了白镜云的话，把话题又转回来。
“好好好，我暂停提问，你接着说吧，我安静地听。”白镜云捂住嘴巴，以示自己不插嘴了。
于是青蛇叶青青继续讲述她的前世故事。当年云鸾神将想借天山之主白小玄的肉身复活妖尊墨尊，但最后啸川站在了白小玄那一边。两边争斗时，啸川误会了叶青青，但叶青青依然对他忠心不二，替他挡下了攻击而死。
“讲完了？”
“讲完了。”
“我可以说话了？”
“说吧！”
“我没想到你竟是为了啸川大人而死的，唉——可是他不爱你啊，这样值得吗？”白镜云惋惜地说道。
“值得！只要看到他自由幸福，我就觉得值得。所以在地府回顾前生，我能很笃定地回答‘无怨无悔’这四个字。”青蛇说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无怨无悔！”白镜云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有几个人能做到？大多数人在付出的时候就是要求回报的，对于回报达不到预期的，要么舍弃，要么生气，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分手和争吵。
白镜云自附身梁晨曦之后，尝试过脱离躯体，想继续回到紫晶乾坤鼎，但发现自己竟被禁锢在这具躯壳中了。但她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独自心中惊疑。现在想来，顾景天肯定是盼着她早点归还梁晨曦的躯体，盼着她白镜云早点消失。
白镜云叹了口气，身子一摊，呈个“大”字型躺在雪地上，看着繁星点点、幽暗闪烁，发起了呆。山下的星空应该也是这般动人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