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我倒是不怕被查出来,毕竟我做的成衣生意就已经够奇怪了。那你说说吧,多少件,我估计一下工期。”
他笑了笑,揽住我的手紧了几分:“暂时不多,三百件。图稿和合同我等会差人送到你铺子里,记得料子要用好的,染料别褪色。”
我惊地一跳:“三百件,你以为我千手观音啊!”
说罢云予急忙捂住我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无奈道:“一年的时间,你还做不出三百件?”
我扯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那还差不多。太子报价多少?”
云予伸出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撇了撇嘴:“你要求这么多,才给五金一件,那我不接了。”
“五金是订金,全款十五金。”
我刚踏出门槛的步子一下收了回来,我握住小疯子五根手指,笑着帮他收了回去:“成交。”
按小疯子的要求,一件成本大概三金,三百件那就是三千六百金的毛利。除去给绣娘的一千五百金工资,染坊的三百租赁费,剩下两千金完全够我在烟都置办一套房产。哎呀,想想就好兴奋啊。
当下便催促小疯子差人送图纸和合同,工事部我今日也没心思去了,赶紧先回中十六街把染坊包下来。
什么事都比不得钱重要,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我嘿嘿一笑,刚踏进工事部的院子。便瞧见落星一个人站在朱门下,低着头黯然伤神。
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是道歉被拒绝了,不应该啊,北汜那么好说话(木楞)的一个人。
“丫头,又怎么啦?”我摸了摸她的头,问。
落星抬头,脸色有些难堪:“阿姐,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什么?”我惊得退后两步,“不是让你好好道歉,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落星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不知道他不是侍卫,所以……所以……”
“所以你根本没有道歉,又因为我逼你道歉心里憋着气,以为他是个和吉祥一样的小厮,所以恶语相向了是不是?”我想这丫头到叛逆期了,胆子越来越大,看来只能顺着来不能逆着逼她。
落星立刻红了眼,气的跺脚:“阿姐你没看见他板着脸的样子,活像谁欠了他几辈子恩德。我不过念叨了一句,结果……结果就听工事部的工员说他……说他是云府的表公子。”
我气道:“还好你骂的是云予的表弟,你如果骂到云亲王府的人,我就是十个脑袋也救不了你了!”
落星一听“哇”的就哭出来,惹得行人分分驻足侧目。我忙把她拉出工事部,安慰道:“祸从口出,你性子也该敛敛,这是给你个教训。”
终于把她哄上了马车,落星抽噎着问我:“阿姐,不然我再去赔个不是……”
“得得得,”我忙摆手,“我可不敢再让你见北汜了,谁知道下一次你要捅出什么娄子。”
落星噘着嘴,头扭到一旁生闷气去了。将她送回铺子里,我连忙往下十六街去了一趟,除了收“苍龙七宿”的成衣外,还央求马娘再替我多寻几位绣娘扩充绣厂。
显然容若阁东家给钱多好说话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下十六街的绣厂。马娘手里把着好几个亲戚正愁没理由推辞,小疯子这趟单子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