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禁疑惑,她理应也是定国公的某个嫡女。可为什么穿着如此寒酸,身边只有一个小婢女服侍。况且今日她的姊妹诞辰,怎么不去宴会在这种地方闲逛。
似乎被我看的有些羞赧,少女忙收回手帕,掩面道:“方才我路过,看你在这处戏水,提醒多句你也未曾听到。后来你失足,才拉了一把……”
我才回过神来,忙朝少女拱手道:“小生醉后失态,冒犯了郡主,多有得罪。”
少女眼光躲闪,年幼的脸上浮起一抹飞霞:“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敛好袍衫:“小生乃东宫门客何画山,随云舍人一同来参加宴席。”
少女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低头道:“那边是主殿,你还是快回去吧。”说完叫做小九的婢女扶着她下了阶梯欲走。
我连忙道:“郡主今日相救之恩,小生择日定报。”
瘦长的背影微顿,少女在黑暗里回头,朝我微微福了福身,便消失在了楼阁之后。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刚下了石阶欲回宴席,身前忽然“唰”地落下一抹墨绿的身影。我惊的后退两步,借着月色才看清是路篱。
我有些讶异,路篱怎么会在这里。
路篱上下打量我许久,嘴角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你是太子的人,奉劝你一句,别和凤栖郡主有过多交集。否则染上了麻烦,云予也帮不了你。”
我皱眉道:“我的事自有分寸,轮不到先生来管。先生跟踪我,才是不怕麻烦吧?”
路篱笑意愈浓,他上前两步,侧到我耳畔轻声道:“你最好藏的严实点,否则被我查到什么,你一定会生不如死。”
“你!”我怒意未发,他就已踮脚轻身,消失在月色里。我咬紧嘴唇,路篱精明又机敏,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一直在怀疑我。
我本来就心情不好,又被路篱这么一搅和,简直郁闷到极点。回宴时恰逢散会,我在殿外等了云予许久也未见他出来,我猜他此时正和柔文郡主惺惺相别,怕是舍不得走了。
我翻了个白眼,他不走我走。
落星开门时看我气冲冲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阿姐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宴会了吗,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我阴沉着脸,三两下脱了身上的衣服,甩给落星:“明天一早,让马大碗送回云府去。”
落星讪着脸色,仔细收好衣服。我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气鼓鼓地睡了。
许是因为酒喝多了的缘故,日上三竿才迟迟醒来,我想今天上班也迟到了,索性就不去了。
穿好衣服伸个懒腰,一抬头就见落星满脸尴尬地在院子里烧茶。桂树下的石桌旁,坐着云予。
我装作没有看到他,去厨房端来粥和小菜就坐在桌上自己吃起来。落星给我端来茶,我心思早就不在食物上,随手端起抿了一口烫的呛了满嘴。
“咳咳咳,”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后背,轻轻拍打。
我皱眉躲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云予给落星使了个眼色,落星忙端着茶壶打帘子出去了。
他无奈地叹气:“昨晚朝华硬要将我留下,我差人四处都找不见你,一想你肯定等地生气了。这不今天一早就赶紧过来赔罪。”
我撇了撇嘴:“她留你做什么,给柔文郡主牵红线?”
云予嘴角勾起一丝笑,轻“咳”了两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急忙把筷子撂下:“你答应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