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行人催促着便走了,留下满地落叶和我轻浅的呼吸声。待他们一丝声音也听不见了,他才缓缓放开我,翻到旁边站起来整理衣衫。
“呸,”我一脸嫌弃地吐出嘴里泥巴,揉了揉被他压的都要麻木的四肢道:“痛死我了!”
他似乎惊魂未定,平静好一会才指着我道:“你是什么人,放……”
他本想骂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却似乎忽然想到什么,语气直直拐了个弯,从盛气凌人一下变成了文弱书生:“你是谁,挡在路中间做什么?”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走到灯光下,指了指自己,“昨天晚上你住我隔壁。我们……”
“不记得。”
我话音未落,他随口就打断了我。接着他又瞥我几眼,皱眉道:“你是哪家公子?”
“呃……”我扶额心想,您这记性太差了点吧,哪有昨天晚上才见面,今天就忘了的,而且这开口还问的同一句话。
“真忘了还是假忘了。”我偷偷嘀咕一句,他似乎很不想留在这里,等不到我回答就匆匆走了,留下一抹背影被昏黄的灯光拉的老长。
等他人影消失不见,我才想起来一件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跺脚道:“哎呀,我摘了小半个时辰的灯彩!”
不想让落星等太久,我便也匆匆下山,顺手给落星提了一只鸳鸯彩灯回去。
一路上回想起昨晚他和我的对话,以及今日那群人的行为,和他方才的表情。我越想越不对劲,如果不是五皇子他躲什么,而且这身板,一看就是从小练起的。
这样一想,年龄,性格都对上了。我猛的停住脚步,心想如果他真是五皇子,那我这种无名小辈,他记不住也情理之中。
“不会吧,”我怪异地撇嘴,自言自语道,“这样都能被我遇到,还是两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想了想,还是提着灯笼转身,往鹿岳书院去。
按照刚刚那群人的说法,五皇子现在因为犯错被罚在宫里闭门思过,而我却能在鹿岳山遇见他独身一人,他肯定是偷偷溜出来参加诗会了。旅舍没有他住宿记录,想必前一天掌柜的收了他什么好处。刚刚他差点被发现,所以才急忙走掉。
我勾起一丝笑,只要他还在这鹿岳山,就别想跑。
对于五皇子我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一个乳臭未干,又高高在上的小屁孩而已。虽然有点帝王风采,但年纪实在太小,又正处于叛逆期不好把控。
帮他掩护,我还不如帮太子顺水推舟一把。正所谓胳膊肘不往外拐,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帮自家人……
当我急匆匆赶到鹿岳书院时,朝华正带着一众女眷在弹琴赏月吟诗作对。正好没别人什么事,所以我顺利地见到了云予。
云予得知我的来意后,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他眼底带着一丝忧虑,问道:“你确定没听错?”
我抬手朝他比划一番:“我问你,五皇子是不是左耳上有一颗痣。”
“有。”他沉思片刻道,“那你等我一会,我先去禀报太子。”
我点了点头:“好。”
不到一刻钟他就回来了,我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要去抓五皇子的准备,云予却说太子让我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五皇子,此事切勿让外人知晓。
我有些惊讶:“这么好的机会,离越要是能‘偶遇’五皇子,再协同朝臣参他一本,那势必能打压皇后党一阵。他这是为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