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篱已经扯开了我胸前的衣衫,裹胸暴露在空中,他抬头看我,眼中略过一丝惊讶。那抹惊讶立刻又变成思考,一瞬后他忽然停了手。
“为什么不喊,你喊出声,他一定会来救你。还是你想和我就在这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我身子动不了,只能抬起头,朝他啐了一口。我几乎能听见喧闹声近在咫尺,他们过来了。
“你再不喊,真的没机会了。”路篱抹掉唾沫,淡淡道。
我偏过头,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你这副模样很像她。”
他盯着我出神,眼中忽然升起一抹兴致,他将我提起来,眼里莫名多出一丝温柔:“他们看到你之前,告诉我我的目的是什么,说对了,我就放过你。”
我已经能看到少女的半只头在树林外若隐若现,人群的娇笑仿佛就在耳边。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改变主意,但我咬牙,快速在脑中分析问题。
十秒内,猜出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闭上眼。人在被迫条件下,思维会比平时快几倍,很多回忆的细节也会一一呈现出来。当记忆中若干破碎的点忽然冒出,巧妙地联系起来时,我猛一震。
“在俪园,袭击我的黑衣人是你。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派人搜查我的府邸,确定结论后,却查不到我的过去。你觉得我是个隐患,必定除之后快,所以策划了赏雪宴。云予那边你动过手脚,所以他才未能赴约。你要把我的秘密暴露在整个烟都的贵胄子弟面前,用欺君的罪名让任何人都救不了我。”
我咳弯了腰:“咳……花这么大手笔,在我身上,不觉得浪费么?”
他定在原地,眼中渐渐由兴致转为惊讶,继而立刻消失不见。他居高临下,睥睨我道:“你自然不值得。可有人值得,比如包庇你的云予,和唐惊鸣。不止他们,你的产业,家人,都会因为你付出代价。”
“就因为当初我无意路过太液殿,没有和宫人一起救火,你就怀恨至今?你北镇抚司气量太小!”
我怒视他,撒了个谎,做出最后一搏。
路篱忽然笑了,半边脸藏在逆光的阴影里,让人背后生出几分凉意。人群已走进亭中,再往前三步,便能一眼看见躺在雪地里衣冠不整的我。
三步后,于我来说,便是地狱。
地狱之前,我不能连累任何人。我轻轻在他耳边说出最后一句话:“况且你以为,云予和唐惊鸣真的知道我的秘密吗?”
捧着汤婆的少女蹦跳到离我最近的栏边,鬓角垂落几缕被雪濡湿的发丝。她若回头,便能将披头散发的我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路篱以一种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抱起我,滚进更深的桦林中。
我提起的心终于放下,胸口不断灌进冰冷刺骨的风雪,胸闷的症状竟然缓解几分。直到人影和声音完全听不见了,路篱才将我丢到地上,点开我的穴道。
我猛吸了一口气,开始剧烈地咳嗽,仿佛要将肺也一并咳出去。
迅速整理好衣服,路篱没有阻止我,就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将我是女儿身公布于世的想法。可有得必有失,他放过我,又知道了我的秘密,一定想从我这里换取什么。
我开门见山:“提要求吧,你要什么?”
他挑了挑眉,眼中兴致浓厚几分。“跟我谈条件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希望你不会是命最短的那个。我要你在云予身边找一样东西。”
“路先生误会了,”我无奈地笑笑,“我与云中舍,并不熟知。他举荐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我和他没有半点交情,怎么帮你找东西。”
他没有回答我,只在片刻的沉默后如同野兽般狠狠地扑了上来,将我死死压在雪地里,尖锐的指甲划过胸前薄薄的裹胸,我发觉胸口一凉,再去遮挡已经来不及了。
他开始脱我身下的亵裤,动作毫不犹豫,凶猛又粗鲁。
我愣了楞,开始拼命地反抗。
他钳住我的手腕,冷笑:“你的命都在我手里,没有资格推脱。你做,我放你回去。你不做,我现在就把你脱光了扔到宴席上。你自己选。”
他的表情冷酷又无情,话语虽然轻佻却让人兢惧三分,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没有停手,亵裤已被推到我腿间。
我胸口忽然升起一抹恶心,用尽全力止住他:“好,我帮你找,你要找什么东西?”
他缓缓起身,瞥过头去。“找一封信,或者一张锦娟,又或者一个人一种交流的方式。”
我听的云里雾里,不由心生怒气。骂道:“不是一样东西,你这都说的什么?”
“就是一样东西。”他蹲在我面前,眼神紧紧盯着我。
“虽然没有确定它是否在云府,但它必定与云予脱不了干系。”从路篱的话里,我渐渐知道了云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的一件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