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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了身子,脑海中飞速略过无数草泥马。我什么时候有过解决的方法了!云予你这个混蛋,给我招揽什么幺蛾子……还举荐我,举荐你妹啊!
真是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咬了咬唇,抬头看离越,有一丝尴尬。
离越微皱眉:“怎么,不愿意说?”
我忙摆手:“非也,臣愿意。只是三公在上,臣惶恐微末之见,辱没三公高见。”
杜文若听罢忽然笑了,王宗与朱寒柏也搁下杯盏,上下仔细打量我一番,继而三人相视一笑,杜文若有些无奈,指着我道:“我与王朱二公都未能有解,你个小娃娃怕什么,但说无妨。”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如果云予回来了,一定要让他请我吃饭。
便理了理逻辑,拱手道:“臣想到的法子,非君子所为。”
“哦?”杜文若捋捋胡子,示意我继续。
“以当下情况,殿下也明白,处置唐家将帅与立国案查明事实真相,都不可取。一者我国示弱,二者时间不足。所以并没有正常的解决方法,能平息此事。”
话音未落,王宗嗤之以鼻。他朝离越摇头,语气有些嘲讽:“殿下轻信了,臣就说云予那小子年轻,举荐的人也未必靠的住,白说了半天。”
倒是杜文若抬手打断他:“哎,王公话说的太早了,小娃娃说的是没有正常的法子,那还有不正常的。”
说罢他看向我:“你继续说。”
我拱手:“杜公确言,臣想到的法子,不太正常。以现在情势所迫,若有一事,能让两国视线从朝贡上挪开,相比之下,就能让圣天山抛尸得到的关注度快速减小。”
“当下大事只有朝贡,如何能引开视线。”
我继续:“不仅要引开关注,还要能解开大华与天竺的误会,或者说,抵消。”
“抵消误会?”
我点头:“臣想先讲一个故事。在臣的故乡,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一名农夫种的粮食被邻居采走了,可农夫不相信邻居是不小心,一定要追究到底。这个时候……”
我顿了顿,咳了咳:“咳,就在两方争执不休的时候,邻居忽然发现农夫与自己的妻子有染,于是形势忽然倒转,所有人开始责备农夫,没有人会再记得邻居曾经采了农夫的菜,即使那只是个误会。臣的故事讲完了,殿下可能明白?”
离越眸子忽然一闪,几乎豁然开朗,从绒垫上站起。他看向三公,三公也都低头沉思,深蹙的眉头渐渐舒缓开。
我想,他们已经明白了。
既然解不开矛盾,既然没有时间调查真相,既然离越又要护短,那就狡猾些,给自己洗白。
点到即止,趁他们尤在思虑,我求退:“臣小人之法,非君子尔,望殿下与三公谨思慎行。”
话虽这么说,可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人,哪能这点道理都想不通呢~
做君子,讲大义道德,有时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杜文若朝我摆了摆手,我便会意退下。沉静了十日,小年一早,福公公忽然敲开我府邸的门,送来许多贡品,朝我笑道:“都是殿下赏赐的,西湖进贡的龙井,和苏州蜀绣,还有些南海的珠宝稀玩。还请大人收好,殿下还让洒家带句话给大人。”
“殿下说,请大人今夜晚些休息,有场好戏要请大人看。”
我心领神会,毕恭毕敬将福公公送出门去,派墨烟去东宫待命。
约摸晚上二更后,墨烟乘快马奔回来,气喘吁吁道:“公子,宫里出大事了。”
墨烟咕噜喝了口水,急得我催道:“哪个宫,东宫还是明宫?”
“明宫。今夜宫里承办宴席,锦衣卫都被调到殿前护卫,天竺使者吃了一半忽然离席,结果被发现进了御书房,后来在他身上搜出了支汶、淮南等边疆的布局图。此事一出,震动朝野,连病中的陛下都被惊出,现使者被押候审,太子殿下在已经从驿站向天竺送快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