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听了大喜,便拉住沐忠亮一起,跟着沐天波等一干护卫下了船。
这时候,下跪的人群已经散去,整个码头显得空荡荡的,只有风吹野草同河水拍打石头的声音,与先前的热闹相比,显得很是苍凉。
朱慈煊等人向前走了数百步,走进一个临时搭起的营帐。
营帐的左侧坐着十来个商贾打扮之人,除了一人较为年轻,不过十五六岁;其它皆是五十来岁的老者,为首一位老者圆脸富态,脸上总是流露着微笑。
这些人一见到沐天波,由富态老者领着,高呼着‘草民拜见黔国公’跪拜行礼。
沐天波躬身回礼,上前扶起为首的老者,大笑道:“陈老请起,诸位不必多礼。”然后领着朱慈煊坐在了右侧。
姓陈的老者却是不让,坚持请沐天波坐在中央主座,沫天波推辞不掉,只好笑道:“太子殿下在这里,沐某岂敢上座?”
老者一听,神色大惊,忙朝朱慈煊连连叩拜道:“我等大明子民,久居外邦,做梦都没想到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
其他商贾见老者下跪,自然也跟着下跪;尤其是那位年轻商贾,眼神一亮,在朱慈煊的脸上多瞧了几次,才跪下行礼。
朱慈煊忙上前扶起陈姓老者,然后朝众人深深作揖。
陈姓老者惊慌失措,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连连叩首道:“太子殿下这般大礼,叫草民如何担当得起?”
朱慈煊却认真说道:
“诸位先生不辞万里,为大明开疆辟土来到异乡,慈煊身为大明太子,理当向诸位先生道谢。“
自古商人远离异乡,无非为了钱财之道,因此一直以来为朝廷所不屑。但今日被朱慈煊一说,他们这些商贾摇身一变,变成了为大明开疆辟土的有功之臣。
这话换作别人来说,这些老者自然不信,还会视为嘲讽之言;但话出自皇太子之口,而且是当着大明黔国公沐天波的面说出来;这就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些商贾想到这百年来家族先祖和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和艰险,一下子激动难挡,纷纷落泪起来。
朱慈煊心里明白,他这话也就是现在说说,若是在二十年前说,哪怕是大明皇太子,也会被视为忤逆之言,轻则被责骂,重了皇太子位置不保。
过了许久,这些商贾的心绪才平静下来。
朱慈煊扶起了陈姓老者,将他扶回了座位,然后一一询问了商贾的姓名,与他们分别攀谈了几句。
原来为首陈姓老者叫陈合,乃是当地第一大商户陈家的主事人,他旁边的年轻人是他的侄儿陈家明;另外几名老者分别叫李乾、李兆新….;他们大多是百余年前迁居至此,开始在川蜀和缅地之间做丝绸、茶叶生意,后来渐渐涉猎矿业、田产。
朱慈煊了解了大概,这才回到了中间的主座上。沐忠亮没有就坐,而是站在了朱慈煊右侧,仿佛是他的影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