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重重舒了口气,喃喃道:“真想现在就飞到老师身边瞧瞧…”
李嗣兴会心笑道:“殿下和父亲倒是心灵相通,父亲如今就在永昌,恭迎殿下归来。”
“啊,”朱慈煊喜出望外,抓紧李嗣兴手,连连问道:“真的?真的吗?李大哥,你可不要诓我?”
“骗你做啥,不仅父亲来了,连我妹妹也来了,”李嗣兴揶揄一笑。
朱慈煊脸色一红,指着他旁边的老道士,岔开话题问道:“李大哥,这位仙人是谁?”
李嗣兴见朱慈煊一副窘态哈哈大笑,拉着朱慈煊来到老道面前,道:“这位是张真人,是父亲几个月前新请的先生。除了金先生,老师如今最倚重的便是这位张先生了。”
“慈煊拜见张真人,”朱慈煊见这老者仙风道骨,颇有点仙人模样,心中钦佩之情油然而生,朝他深深一揖。
“殿下,这张真人三个字万万不敢当,贫道张明远,久不入世,已经许久没用自己名字,殿下若是不弃,便直呼贫道张道长吧,”张老道朝朱慈煊点了点头,也不起身,呵呵笑了几声。
李嗣兴见这老道也不起身向朱慈煊行礼,欲出言提醒,被朱慈煊一把拉住。
他暗忖:“老师平白无故让这道士来见我,定然有事交待,”于是对这道士更加恭敬,笑道:“那慈煊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与张老道拉起了话题,问道:“这乱糟糟世道,俗家人都想成为佛家弟子,躲到寺庙里修行,张真人怎得选择入世了。”
张老道听了神色庄重起来,朝天遥遥一拜,正色道:“佛家弟子修得是人道,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所以喜欢在盛世出世,享受人间繁华;但我道家修道之人修得是天道,乃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如今天下大乱,我们修道之人希望能入世,略尽绵薄之力。”
这自然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朱慈煊仔细一想,似乎真颇有几分道理,太平盛世下,寺庙的香火可是最鼎盛的。
“敢问张真人,有何救世之法,慈煊洗耳恭听,”朱慈煊见身边都是可信之人,也不想藏着掖着,干脆直接询问起来。
张老道怔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显然没有想到朱慈煊这么直白。过了一会儿才捻须大笑道:“殿下果然是非常人,那老道也不拖泥带水,就径直直说了。”
“张真人请讲,慈煊洗耳恭听。”
张老道哈哈笑了几声,低声问道:“听闻殿下天资聪慧,又得仙人授法,能预知未来之事,敢问殿下,我大明以云贵之地能有多少机会夺回中原?”
“三位老师都是百年难遇的人杰,但若只是凭云贵之贫瘠地,要夺回中原,机会只怕渺茫得很,”朱慈煊实话实说,丝毫没有避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