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本帅先演示一下,然后你们一个一个挨着来,”
朱慈煊听了,来了兴致,立刻停下脚步欣赏张煌言的个人表演,只见他弯弓搭箭,嗖嗖的声音响彻上空,箭若流星,每一箭矢都落在靶心上。
“苍水先生真乃当世养由基,”朱慈煊击掌大赞。他没有说李广吕布,这些都是十足的武将,跟张煌言的儒雅搭不上边;养由基是春秋时代人物,最是合适。
张煌言抬起头,见到朱慈煊,大笑道:“大师昨夜睡得如何?”
“好得很,小僧平日里都是睡在山中荒庙,可没有这么好的房子住。”
朱慈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不,小僧睡得太香,都睡到日出三竿了。”
“大师可真是好胆量,就不怕,半夜里被我大明的士兵扔到海里去喂鱼?”一道清脆好听又带着嘲讽口吻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不用看,朱慈煊便知道是柳如是了。
“苍水先生光明磊落,岛上将士也都是磊落君子,小僧放一万个心。”朱慈煊笑了笑,想到自己定下的任务,笑着打探消息:“钱夫人已经大功告成,什么时候走?是今日还是明日?”
“明日吧,”柳如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夫君他身体不适,总归需要人照顾。”
“钱老先生娶了个好夫人,”朱慈煊奇怪得笑了笑,忽然叹息道:“不过,真是可惜。”
“大师可惜什么?”
“如此一来,夫人就瞧不见苍水先生归正了!”朱慈煊担心柳如是真的回了江南,便说了句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果不其然,柳如是的脸色瞬间愤怒起来,冷冷得望着朱慈煊,一昂头:“好,那如是就在这里住几日,瞧瞧大师有什么神通本事?”
见朱慈煊没有回话,又道:“大师准备何时游说苍水先生?”
朱慈煊眨了眨眼睛:“小僧还没有想好,”他伸了伸懒腰:“小僧在这里住了一晚,感觉佛法之理颇有长进;先在此住上个把月再说。”
柳如是冷冷道:“一个月吗?那如是便在此叨扰苍水先生一个月!”
“钱夫人与大师都是世外高人,能留在这破岛陪着张某,张某开心得很。”
朱慈煊却朝柳如是笑道:“钱老先生身子骨可不好,钱夫人留在此处这么久,难道不担心吗?”
“小女子夫君就不老大师操心了。夫君家境宽裕,家里自有仆人晚辈悉心照拂。”
“是呀,既然钱老先生有仆人晚辈照顾,夫人又何必挂在心里?其实夫人在不在身边,也并无大碍。”朱慈煊有意无意得提醒着她。这是事实,她对钱益谦情分已经够了,没必要再去争什么烈女的名分。
柳如是愣了愣,没有应答。
朱慈煊不再理会她,开始拉住张煌言询问岛中的景点,起居,饮食,摆出一副要长住的模样。
张煌言一一回答。
他们这一问一答,不仅令柳如是感到奇怪,就连跟在朱慈煊后面的赵三等护卫也纳闷不已。
就这样,朱慈煊便在舟山岛屿定居下来,过起了半归隐的生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