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佑虽然精通医理,但是到底是凡人,对于修道者以及仙人们的医药其实还有些不太了解,至于给他一堆丹药让他来分辨,或许有些困难,是以竹词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丹药哪些是做什么的。
看来回山之后得让师父给那些没有标注的丹药都写些标注在上边,以备不时之需。
而故绪在一旁见此,颇是有些无奈得笑了笑,转而也是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桓佑,低低道:“这是家师所赠丹药,因为这丹药过于珍贵,所以我身上现下也是只余一颗,前辈可先服下,至少应该不会如此时这般痛苦。”
手里抱了不少药瓶子的桓佑,在见得这些丹药之后,是连竹词跟故绪的话都没有听进去,是满面惊喜以及兴奋。
这可是神仙们的丹药,与凡间的丹药是有着极大的差别,自己以前就听闻那些慕容山庄中的人说过,这神仙们的丹药,其实与凡界的丹药所制得原理差不多,但是却要比之他们凡界得丹药要复杂许多,效用自然也是更为广泛与有效。
慕容山庄之前就曾有人入过仙门,但是往往都因为醉心医药与炼药,而无心修炼,所以最后都没能活多长时间,却给慕容山庄留下来不少好东西,全部都珍藏在慕容山庄的医典之中,然而那医典就像是慕容山庄中的独门招式针法以及穴位招式一般,只传本门弟子,且是内门弟子。
桓佑即便是天赋过人,但毕竟是姓桓而不姓慕容,自然无法触及那些医典知识,却不会想到如今会以如此方式,得到这么多真正意义上属于仙人们所服用得丹药,即便是被那不知名儿的寒气侵入体内,桓佑却觉得很值。
而且感觉抱着这些丹药,自己体内的那股到处乱窜的寒气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让人痛苦了,反倒还是让桓佑有些感激,如若不是这寒气,他可能无法接触到这些丹药呢。
见到桓佑的面色,故绪心知他是心醉丹药,不觉是无奈摇头,是拉着竹词转身拉开身后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而桓佑只是在那扇门被打开得时候,微微缩了缩身子,随后便是小心翼翼将手中的那几瓶丹药全都放好,一瓶一瓶拿起来,将里边的丹药倒在手掌中仔细查看,后而又是闻气味,最后放入嘴中慢慢品。
竹词给桓佑的那些,基本上瓶内还剩得多,桓佑大多数吃的是那些数量还很多的药丸,至于如故绪所赠得那瓶只有一颗的药的丹药,桓佑舍不得吃,只是放在手中仔细观察片刻又是给放回了瓶中。
而至于竹词跟故绪二人在打开那扇门后,也是感受到那扇门后蓦然间散发出来的极寒气息。
“先进去。”
故绪低低道,转而便是拉着竹词进了门,随即回身将门牢牢闭住。
两人站在门口,却是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这里的确是一间密室,但是这密室却丝毫不像是在一个深山的洞穴之中会出现的密室,因为这密室得周围全都是玄冰所制,四围墙壁是玄冰,而屋中的桌椅也都是玄冰所制,那桌上还摆着一个精巧的冰壶,以及几枚冰制的茶杯。
在角落得地方,竹词还看到一小片凹陷,待得走近一看,才见到那一小片凹陷的地方,似乎是盛着不少亮晶晶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水,但似乎又不止是如此简单。
“这里应当是有人住过得,我原本想的是慕殷大哥,可是之前桓大哥还没有进来只是与这里的寒气所接触,都已然是被冻伤成那个样子,当年慕殷大哥与那残月楼楼主来此,必然是经历一番大战,那时候身上有伤,又如何在此处存活?”
竹词皱着眉头,环身看着这密室之中的一切事物,低低说道。
而她的声音,就是在这片密室之中到处回荡,明明是很小的地方,却总有一种空旷的错觉。
故绪站在一旁的玄冰床榻边,垂眸瞧了片刻,便是抬手将手放在那床榻上,闭目仔细感应了片刻,对于竹词的话,他并未作出反应,而竹词见此,也是转身朝他这边走过来。
竹词过来的时候,故绪刚好睁开眼睛。
“我想或许在此处居住的人应当就是慕殷前辈了,除了他之外,应当不会再有其他的人。”
故绪睁开眼,淡声道,随即转身看着竹词,笑了笑:“这床有奥妙,你来瞧一下。”
说着便是抬手抓住竹词的手,缓缓探上那玄冰床榻。
竹词的手在触及那床榻之际,本能得颤了一下,随即便是面色古怪起来:“这质感跟灵力似乎是有些熟悉,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究竟是为何会感觉到熟悉。”
在竹词心中出现的,其实并不算是多好的感觉,这片寒冰床榻给她的感觉,极为熟悉,却又莫名恐怖,但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当年接触过如何玄冰存在。
故绪低低道:“这是昆仑山顶,冰湖之中的玄冰,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荒谷得深山深处有着一块。”
昆仑山顶冰湖之中的玄冰......
冰湖!
提起冰湖,竹词便是立刻想起当年之事,也是想到为何自己心中会因为如此灵力和寒气而感觉到恐怖与害怕,正是因为当年自己曾在冰湖之上修炼,后而遭林湖暗算而跌进冰湖之中,后而被及时赶来的昆玥救下。
但是在被救上来之后,竹词发了很久的高烧,而且也睡了很久,在醒来之后,就是忘记了当初在冰湖上所见所经历的一切,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冰湖之中的骨鱼,还有那湖水如刀刮一般的冰寒触感。
原本她在昆仑山顶冰湖之上修炼术法与技法,却遇到百年难得一遇得骨鱼暴动,骨鱼是生存在冰湖之中得一种神秘物种,个头极大,鳍齿锋锐,皮质坚硬还带着细碎倒勾,一般都生活在冰湖湖底,而且冰湖常年冰封,根本不会遇到这种骨鱼。
而骨鱼暴动,则是一种昆仑人士无法解释得“自然景象”,也能说是一种自然灾难,昆仑宗依山而建,本就是侵犯了冰湖领土,骨鱼是这里的土著,虽然形势逼迫必须二者相依而存,他们独居惯了的性子自是不喜欢旁人来烦扰。
所以有一段没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上来肆意捣乱一通,谁遇到谁倒霉,不过这种“自然灾害”已经是很久没有发生过了,毕竟这么久过去,骨鱼们也该习惯,偶尔暴动,也是脾气不好罢了。
竹词所遭遇的那一次,让全山人都极为震惊,毕竟在一年之前骨鱼们就以“有人在冰湖上凿窟窿钓鱼打扰了他们觅食”为由上来大闹一通,无论如何,不该如此频繁才对。
那一次竹词本是在冰湖湖心修炼寒冰术法,将至大成,冰层却被骨鱼尾鳍划开,声响恼人,且数十条巨大骨鱼从湖底直冲上来,直直对着竹词而去,竹词修炼被扰,气火攻心只得稍作反抗,一个不慎被那群骨鱼撞进冰湖之中。
在她醒来后就甚么都忘记了,只记得掉进冰湖,身周是无尽刺骨冰寒,耳边是骨鱼进攻时发出得那种特有得刺耳叫声。昆玥告诉她,骨鱼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们清醒之际,已经围着竹词咬了好几口。
不过那几条咬了竹词得骨鱼,都没有活过三天,在竹词醒来之前,就全身皮肉溃烂,无法医治,最终惨死,只余白骨森森躺在冰湖湖底。
忆及当年之事,竹词不觉是觉得彻骨冰寒,那冰湖于她,的确算得上是一种噩梦一般的存在,只不过故绪却未曾听说过此事,见得竹词面色不对劲,是皱起眉头:“恩?”
竹词微微犹豫片刻,是将当年自己在冰湖上所经历之事说了出来。
而故绪听得如此,面色大变,很快便是把竹词捞到自己身后,语气之中带了不少自责与歉意:“是我不好,让你想起当年不好的事情了。”
竹词笑笑:“没事,当年还小,所以留下阴影很多,现在已经不怎么怕了,而且我以后还要陪你再下一次冰湖的,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两人相识片刻,继而皆是摇头笑了笑。
而此时在清叶与慕殷相处的房间之中,气氛却是颇有些尴尬和冷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