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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殇心诀
修此心法,容貌不盛者,于第二式皮肤溃烂,第三式断尽筋骨而亡。
第一式,气冲百汇,逆行周天。
第二式,气色虚浮,重塑筋骨。
第三式,前功尽废,不归之路。
第四式,自伤九重,病体已固。
第五式,筋骨自愈,不伤不灭。
第六式,紫气东来,眉心若罂。
第七式,杀人取血,心神颠覆。
第八式,自生人格,心路关攸。
第九式,花开不败,青春永驻。
创此心法者,慕殷,月羌。
......
见得那本九殇心法扉页之上所工整写着的几行字,桓佑并未继续往后看下去,也仅仅只是瞧了这么一些字,他的心中是越发震惊和后怕。
竹词跟故绪不太了解这人界之中武学招式之上的事情,且也没有看过那九殇心诀之中的记载,也便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见得那桓佑似乎只是看了几行字,便是面色大变。
“这些全部是你写出来的?”
桓佑转而看向慕殷,面上布满阴霾,虽然声音还是略微平静,但是却依旧可以听出来有些隐忍,似乎是酝酿着一场极大的爆发,至少竹词是这般觉得。
慕殷笑眯眯得道:“不错。”
桓佑继续道:“然后你还自己修炼了它?”
“恩。”
慕殷也是随着点了点头,似乎是并未感觉到那桓佑话中所隐忍着的怒气。
而见得慕殷如此模样,更是在前不久刚刚听到慕殷亲口说出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桓佑此时已然是忍无可忍,他将手中那本九殇心诀狠狠摔在地上,转而看着慕殷,怒气冲冲得道:“我道你为何会突然说你寿命无多,练了这样丧心病狂的心法,你的寿命能有多少?!”
听得桓佑如此怒气冲冲得话,竹词不觉是面色微微变了变,而那本九殇心诀正好是被桓佑盛怒之下摔到她这边来,竹词便是附身将之拾起,翻开瞧了瞧,也是瞧见了那扉页之上所写的几行字,只觉心惊。
她把那扉页处亮给故绪,让其瞧了瞧,随即低声道:“虽然并不是很了解武学心法与我们的修道心诀有何不同,但是这本名唤九殇得心法,在我看来实是觉得有些不妥......”
故绪在瞧了那几行字后,对于竹词之前的话深表赞同,不过他思虑片刻后,道:“心法的确是有些诡异,但是如此来说的确算是较为合理,毕竟练就此功法之人,本也是突破凡人的极限,而获取一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该付出些甚么代价。”
说着,他便是抬眼看了慕殷他们那边一眼,随即继续道:“慕殷前辈身上所受的伤,应当也是因为此心法的缘故,才能够一直支撑到现在,而这本九殇心法,应当是结合了十二州域与那疆域之中的武学优势,针对二者武学两脉所撰写出来的,所以应当是要比两者寻常心法要高出不少。”
“且受益无穷,但是前提却是得将这心法炼成才行......”
说到此处,故绪是低低叹了一声,因为不管如何,不管这慕殷或者说是以后是否有其他的人,将这九殇心法完全练得大成,不论那时候他们在这武林之上有多厉害,但是寿命却也会因为那心法得缘故而急剧缩短,且身子骨也如那心法上所言,并不会有多么的健康。
而此时那桓佑与慕殷两人正是处于争执之中,并无暇理会竹词跟故绪在一旁的小声说话,不过这争执一词倒也不算是很恰当,因为毕竟只是桓佑一人在数落慕殷,而慕殷只是微笑着任他数落,但看样子几乎是一句话都没真正过进脑子里。
桓佑自然也发现如此,是颇为无奈得道:“这心法记录,只看扉页介绍便是知道这决计不会是普通人所修炼的心诀,仅仅第一步便是逆行周天,开头便是与古人所留下来的武学之道相悖,更别提你那个见鬼得标注。”
“修此心法,容貌不盛者,于第二式皮肤溃烂,第三式断尽筋骨而亡。”
说着,桓佑就是把那句话给重新说了一遍,转而看着慕殷,很是有些崩溃得道:“哪有功法还自己挑人长相的啊?!”
“非也。”
见桓佑如此说,那慕殷才是终于笑眯眯开口道:“容貌不盛,并不能只是单纯得说是长得不好看,应该说是在修炼此功法之前,或者更确切得一点说是在修炼至第一步完成之际,躯体还能够保持绝对健康,才能够开始第二步的继续。”
“你没看那第二步的口诀吗?”
“看了,气色虚浮,重塑筋骨。怎么了?”
“第二步便是要重塑筋骨,这对于常人来讲并不算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一般都出现在修道者的功法口诀之中,而你也知道,修道者,这是有着一定门槛的。”
“难不成你这心法,还需要人有着可以修道那般的资质不成?你可别扯了,如果一个人是真的有着修道的资质,谁还需要去修炼你这样的心法?人家早就去仙山求道去了。”
慕殷笑眯眯得道:“如若是真有修道的资质,那便早是被那些从仙山上下来四处游历的弟子或者说是长老给搜罗回去了,我便是可以修炼这九殇,但是当年那竹词姑娘与故绪小兄弟,他们皆是仙山之人,可曾是说过我有修仙的资质?”
桓佑皱着眉头:“额......这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
慕殷轻声笑了笑,随即是继续道:“因为身体好的人大多数气色都很好,这个容貌不盛,并非是指这个人长得不是很好看,而是说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好不好。”
桓佑仍旧是皱着眉头:“可按你所说的,当年你在修炼这九殇心诀的时候,身体也不算是很好,为何会能修炼成功?!”
慕殷摇摇头:“我可没有完全修炼成功,但是我毕竟是这九殇心诀的创造者,我想修炼这心诀,可不用管那么多,只是旁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并未给桓佑开口说话的机会,而是很快又继续说道:“不过阿佑,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给你留下来的这么些武学招式以及那些心法秘籍,你想学哪一本都可以,但是唯独那九殇,你不要碰。”
桓佑哼了一声,道:“这九殇心诀如此诡异,就算是你要我去学这心诀,我都不一定会去学呢,我对于武学并不如你这般痴迷,医理武学,只需精通一门即可。”
慕殷笑笑:“这就好,我还怕你不服气,专门想去学呢。”
桓佑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一来是他之前的话让他自己也想到其实自己也是个醉心医学医理之人,而慕殷原本就是个极为痴迷武学之人,他能够自创心法秘籍,无异于是桓佑自个儿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医典和药典,能够炼制出属于自己的独门配方。
既然同时各有醉心的道,那么桓佑便是再没有理由去因为他创造出那在桓佑看来极为诡异残忍的心诀并且自己还修炼了那心法而斥责慕殷什么,毕竟各有所好,而且慕殷此时寿命无多,自己何必再去搅得两人不痛快。
也正是想到慕殷的寿命无多,此时慕殷的句句话,却都是像在与桓佑交代后事一般,这样的语调使得桓佑不觉心中苦涩,也是再无法与他以那般严厉责怪口气说话。
似乎是感觉到桓佑的些许不同寻常,慕殷怔了怔,随即笑笑,抬手拍拍桓佑的肩膀,道:“阿佑,你身为医者,经历过无数生老病死,无可奈何,大概也是晓得这人生来死去,都是常事,不管是怎么死,都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我是个只会练武得糙人,当年与你在灵州相遇之际,想必你就应该晓得了。”
桓佑听得他提起当年灵州一事,不觉也是想起当年两人初遇时的情景,随后脑袋里边就是开始回想当年两人结伴同行,四处闯荡,在十二州域都是闯出一片不小的名声。
当即也是不由得笑道:“是啊,你的确是个糙人,当年如若不是途径东州,真的听闻周边人提起当年慕家的小少爷慕殷年少事迹,我还真不肯相信你就是那幕府之中的小少爷,品性虽不算是差的,但是人却太憨了一点。”
慕殷哈哈一笑:“这不是,你既然也晓得,就该知道我这个糙人,向来是都不会说什么好听话,有道理的那些话啊,我从来都不知道怎么说,独孤前辈比之我那是要强上太多,还有我哥哥,当年如若是哥哥没有死去,我能一直跟着他,或许我也不会是生得如此一般性格。”
见得桓佑跟慕殷两个人似乎是已然开始交谈起当年之事,饶是很有兴趣想要听一听,但是竹词还是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跟故绪还是离开一点稍微好些,便是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故绪便是立即会意,两人悄声离开,走到隔壁的冰室中去。
桓佑只是听得慕殷说话,谈及当年往事,想起那些事情,是仍旧在回忆,并未注意到竹词跟故绪的离去,但是慕殷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里的时候,面色稍微顿了顿,随即轻轻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继续说着之前的事:“哥哥什么都是要比我好的,而且在整个幕府,我算是资质最差的,所以父亲与哥哥们都教我,要我努力练武,他们说这是勤能补拙。”
“当年哥哥带我去见独孤前辈,也是想让我跟着他们能够多多见见世面,哪里想得到就是那一次,惹了祸端,回去之后没多久,慕家便是遭了祸事,哥哥他们为了保护慕家,全部死在那里,但是却在守不住的时候,哥哥把我推进密道之中让我逃脱。”
说到此时,慕殷的面上是渐渐现出一些落寞之色,他小声道:“其实我当年也想留在幕府,与他们一起保护幕府,一起死在那里,但是哥哥却说,慕家不能无后,而且慕家的仇,需要有人来报,可我一直在想,慕家那么多有天赋得后辈,为何父亲跟哥哥,会选择了我。”
桓佑看了慕殷一眼,沉默片刻,道:“你哥哥慕羽的天资的确是胜过你,但是当年那事已然是让残月楼之中的人将之盯上,他们去到幕府,便是为了将慕羽斩杀,至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