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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词跟故绪两人在按着那月青霄的指示进入那间茶楼后,有些意外得发现这茶楼之中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但是该有的摆设还都是应有尽有。
月青霄并未跟着他们两个一起进来,只是仍旧站在门口,看着那颗月桂树。
其实月宫中的月桂树与这世上寻常的月桂树还有些不同,月宫之中寒气遍布,那月中仙所居住之处,也是以寒冰之地的石头,所筑成的宫殿,就算是月宫之中所栽种的树木,也尽是一片银灰之色。
上过月宫的人基本都会是一个感觉,那就是如在远处看着月亮一般,虽明亮,但却是一望过去,是银灰浸染,极为纯粹。
月宫之中的寒气也绝非寻常人可以承受,一旦有到来访客,一般都要经过主人的同意,不然贸然闯入,又没有人知道,给你解药,在这月宫待久了,怕是要被冻成冰雕。
而生长在那月宫之中的月桂树,长久为月宫中的寒冰瘴气所浸染,也自然是带了些许冰寒之气,而且这些月桂树本也是生长在一个四处充斥着灵气的地方,自然也极容易生出灵识自我修炼。
月青霄找来得那颗月桂树,大致就是一颗有着自我灵识的月桂树,不然也无法完好得将已经被污染得月璧给完好得保存起来。
至于说到月璧,就不觉是会想到璧月,而璧月如今究竟如何,月青霄说不知道,但是竹词心中其实也没底,因为之前在见识过姜厄与慕殷的结局后,她已然是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当年那玄碧琴所留下来的几首曲子之中所预示的事情。
当年弹奏给璧月的那首曲子名唤断念乐,名字取得着实是很好,璧月对于那沈祀的情意,的确是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了,只不过说起来容易,真正去做起来又如何简单?
......
“当年人不复当年人,你一直是如此认为,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那个人,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你心中所保留着的那个美好期盼,他也从来没有变过。”
“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做李代桃僵,还有句话,叫做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如果不曾付出深情,如何会变成当初那种地步?”
......
“迷雾如雪美人浴,箭雨如影随之来。”
“相见即是倾心时,衷肠不叹相遇难。”
“痴心忘情非断情,贪欲终是如刀割。”
“悲歌彻夜啼不尽,泪入镜月只断念。”
......
“初见倾心是你,肝肠寸断是你,我不后悔我们相遇,我只是没想过会有一日两个人会变成如此结局。”
......
心中是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在那断念乐响奏之际于心中所出现的那些,竹词不觉心中更为担忧,却是因为那不知道本是由谁而说出的两句话而心生疑惑。
“当年人不复当年人,你一直是如此认为,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那个人,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你心中所保留着的那个美好期盼,他也从来没有变过。”
“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做李代桃僵,还有句话,叫做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如果不曾付出深情,如何会变成当初那种地步?”
当年人不复当年人,可曾真的就是当年人不复当年人了。
或者说是李代桃僵之故,所以才会是当年人不复当年人,说出这两句话的声音实际上竹词并未感觉到在哪里听过,只是觉得似乎有淡淡耳熟感,只不过现在心中只是被那一个“李代桃僵”所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难不成当年与璧月生情而且与璧月相爱的那个沈祀,与后来出征归来在璧月面前模样大变脾性大变的沈祀,竟不是一个人?
可是如此显而易见的偷梁换柱之法,如若是旁人有意让后者将前者取而代之,又怎会如此容易?而且如若是真的要假装一个人,脾性大变可以说是待在塞外已久磨炼了脾性,但是这容貌又能如何做到真正一模一样,甚至于将璧月都给骗了去?
竹词跟故绪进了那茶馆,只见这茶馆中并无多少人坐着,甚至于也没有跑来跑去到处招呼的店小二,令人奇怪的就是这屋外街道上可是有着不少人,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不知为何偏偏这家店这般冷清,且这家茶楼的外形瞧起来也颇为雅致。
只是月青霄并未随着一起进来,也并无给他们二人解惑的意思。
而环顾四周,唯见有一个半靠着坐在摇椅上闭着眼睛的人,随着那摇椅慢慢摇动,这人须发皆白,身形佝偻,而且脸上有着两道疤,有一道还是盖着眼睛割过去的疤痕。
似乎是听到了门在响动,那老者微微动了动身,本是眯着的眼睛稍稍张开了些许,本来以他这个年纪能不能看清楚还说不准,而且这眼睛上之前还受过伤,老者瞧了半晌,似乎是瞧见门口有俩人,随即又是躺了回去,随手拿起身旁的扇子摇了摇。
“来喝茶啊,你们走错了,在下一家,这家茶楼得主人脾气爆,不好惹,劝你们两个早些离去,不然轻则受些惊吓,重则怕是命都要没得了呦。”
那老者大声说着,随即是慢慢摇着手中的蒲扇。
眼前诡异的现象更是令得竹词心生疑惑,外边还是满天满地的大雪,怎么的在这屋内这样年级的老者却还在嫌热得扇着蒲扇。
故绪皱了皱眉,低低道:“是月青霄施展得术法,这老者寿命将尽,是被月青霄以特殊的术法吊着一口气活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如若是离开此地片刻,便是会立时魂归鬼界,肉身则是会灰飞烟灭。”
竹词挑了挑眉:“还有这等奇怪的术法?我记得以前在师伯的藏书阁中看过一本记载着咱们这整片修仙界的外围世界里,还有着许多奇怪的世界,而在那些世界里,就有一种特别古怪得生物,以人血为食,生来寿命悠长,但是见不得阳光,一见到阳光就会立时灰飞烟灭。”
故绪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他虽然看过的书比竹词多,但是对于那些稀奇古怪得书籍,他还真不一定都看过,此时听竹词如此说,略微怔了怔,随即笑道:“不是见到阳光就会灰飞烟灭,只是这老者无法接触人间的阳气与生气,因为他早已该是去往阴间的人,却被强行留在人间,遇到生气那术法便是会立即被识破。”
“原来如此......”
竹词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看了那老者一眼,微微一惊:“莫非当初是月青霄强行将这老爷爷得命留下来而并非她之前所说的,是凑巧看到这个人没有死?”
故绪点了点头。
其实之前那月青霄所说的话并不能全部当真,毕竟她虽然手段有时候残忍了些,但是毕竟还是个修为高深的人,所掌握的术法千千万,倘若真的是这老者有甚么事情因为被她吓到了而不敢跟她说出来,那么月青霄完全有理由使用勾魂术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事情。
而她如今走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将他们两个人引进这古怪的茶馆中来,见到这老者,必然是想要让他们从这老者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从而去那月森之中帮助璧月。
对付这老者,月青霄是不在话下,但是对于璧月,她却是当真无法插手,只得又竹词跟故绪两个人来替她帮忙。
竹词想到如此,便是走上前去,看着那半躺着慢慢摇着蒲扇的老者,将声音放轻了些:“老爷爷,是这间茶楼的主人唤我们进来找您的。”
那老者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是躺在远处摇着手中的蒲扇。
竹词见此,有些懵。
此时故绪走过来,解释道:“应当是年纪大了,你说话声音太小,他听不太清。”
当即便是抬手捏了个诀,手中出现了一张黄色纸符,微微泛起银光,银光消失后,那纸符便是开始燃烧,在燃烧途中,之前竹词所说过的话,就是再度被重复了一遍,而且声音变大了许多。
此时那老者才是有了些反应,他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止了动作,抬眼努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打量了半晌:“找我做什么?”
还不等竹词跟故绪回答,那老者又是自顾自得嘟囔道:“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那小姑娘要我在这里先安心住着,过阵子有两个小家伙来,要听故事,要我给你们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