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笛也并非就是一个天生的邪术师,因为他的前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只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也还是一个凡人,就跟他属于柳笛的一世一样,再厉害,也逃不开生老病死。
不过其实柳笛当初是一个个血脉不纯被遗弃的人,而他当年所属的种族,是在妖界很早之前就已然是灭绝的一个种族,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如今这世上还存在着两个,一个是妖界今代妖皇的丈夫,四妖尊之一得琴色,还有一个就是如今依旧是身在轮回之中,不知去向的上一代妖皇风紫。
这两者基本上都是当年那个据说已经是被灭族的那个种族之中的人,而那个种族,则是差不多与血凰这个种族可以共同提名的存在,那就是幽冥猫一族,是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种族,血脉之力极为强大,即便是后来的幽冥猫一族已经是不如之前那般的强大,但是对于血脉的纯度要求还是很高的。
而柳笛,却恰好是那个个血脉不纯而最终被遗弃的人。
后来柳笛通过与另外一个觊觎幽冥猫血脉的种族联合,盗去了幽冥猫一族的绝学宝藏,然后在人界经脉断筋之后,慢慢竟也恢复过来,而且天资卓绝的他成功接触到邪术这一方面,而且凭借自己的本事撰写出一本新的有关邪术师可修炼的书籍。
柳笛的成就绝非三言两语便是可以叙述清楚的,但是也绝对没有人敢否定柳笛这个人的可怕程度。
对于那个邪术师的事情,天涯曾是听竹词与他说过,自然也是晓得当年之事的确是天家人的不对,的确是活该后世被影响,只是可怜后世无数得可怜人,他跟天渝两人,也不过是那些可怜人中的两个很普通的存在。
但是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们在年幼得时候遇到了那个赵祎,从而使得天渝身上的那种天生灵脉被彻底激发,也从而是使得天渝得到了许多有关术法的玄妙之事,因得这番际遇,才给了后来天渝找到接触那般诅咒的途径。
因为天家之子,天生灵脉,如果不是特别情况下,只要是天家的嫡系子弟,基本上都是有着修道得好天赋,天生灵脉这样的境遇,可不是谁都拥有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天家那个特别的家规,使得这些孩子即便是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天生灵脉,却是都没有办法去好好使自身的天赋得到物尽其用。
但是双生子是特别的,双生子得天生灵脉,注定只能给一个人,不可能两个人都是,所以在两个兄弟之间的存活完全确定下来之前,那股存在于两个人体内的天生灵脉实际上都是处于沉睡的状态,只有一个可以完全觉醒。
无论如何,天渝对于天家来说,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存在,天涯一直都是这般想着,所以即便是当初被困在水州,无法快速回到东州,心中也依旧是很平静。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回来之后,竟会是首先得到自己父亲病逝的噩耗,这或许还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事情,是天家血脉上的诅咒被废除,所有天家的人都会有所感应。
在经受过无数人对于天家如此血脉指指点点之后,许多天家的人在外人面前无法抬起头来,因为他们是个异类,亦然是一种令得众人对之有着害怕之心的存在。
说是不痛恨这种诅咒是假的,但是之前他们无法反抗,因为这种残忍的法则之下,那种血脉必须有着传人存在,如若是传人死去,那么这道诅咒很有可能就会完全混乱,所有人都害怕。
但后来那道诅咒消失了,他们便是开始回忆起当初天家带给他们的不快和羞辱,天家家主本就是个心善懦弱之人,本是没有多少本事,也是病重,天家人刻意没有给他看病,最终这位老人也是孤独死去。
至于天家家主之位,已然是被旁系的其他几个家族分食,虽然门口牌匾上依旧是挂着天府之名,但实际上内力早已分崩离析。
天涯归来,见到的就是如此景象。
他甚至于是被天家的人给赶了出去。
他们为什么要管是谁把那诅咒废除的?这有甚么关系?如今那些人所希望的,是之前拥有过这种罪恶血脉的人,全部都死绝了才好,天渝死了,他是赎罪,天涯也该去死才对。
但是因为天涯身怀仙术,那些人不敢对他过分,却是态度极为强硬将之赶出了天府。
如今天涯站在天府之前,抬眼静静瞧着那块牌匾,静静瞧着那个“天”字。
......
“他手上是真真切切沾了血液,你知道要是想要用邪术师的法子来接触诅咒,岂会那般容易,必须要他们两个兄弟都犯下滔天罪孽,积攒怨气,最终将自己的性命了解,解除了那诅咒,但是天渝他把他弟弟得那一份也一起做了。”
“原本是没有办法的,但是赵祎当初误打误撞,正好让他具备了那样的能力,也让他得到了去探索搜寻那些东西和秘辛的理由,所以天渝最后知道了那些事情,还得到了当初柳笛留下来的一本邪术书,上边正好就是记载了该如何解除这种诅咒。”
天渝这个人说隐忍也是真不甘白白付出,说冲动他却也足足瞒了所有人近十年,年仅十四岁的孩子,最终面对死亡时,才终于表现得像是一个小孩子,会有淡淡害怕,和邀功之心,但是他手上沾了太多血和罪孽,所以结局残酷且惨淡。
“他的神魂不会泯灭,而是会被抓到十八层地狱之中,每日每夜,没有停歇得经受严刑折磨,直到他身上的罪孽被消磨光的一天。”
“神魂是不会死的,如果不是那种刻意发出足以毁灭神魂得力量,那么神魂就不会消散,但是却知道疼痛,而且在地狱之中,有的是折磨神魂的法子。”
......
“师父,你可以吸收那枚奇怪却极为强大的印记,所以你应该很强,师父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些是真的吗?”
“我的哥哥天渝,真得会身处地狱,受尽折磨?他不应该……不应该如此……”
“尽管你会更加难过,但是师父不想再瞒着你,尽管天渝帮了很多人,他很伟大,但是当初死在他手上的人也的的确确是死在他手上,他真的沾染了许多罪孽,把天家当年的怨,全部引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从始至终他把你保护的很好,天渝是个好哥哥,但是他不是个好人,对于那些无辜枉死的人来说,他们可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却全部死于非命啊,他们需要一个交代,而你的哥哥天渝,他需要做出补偿和弥补。”
......
天渝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最终却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会稀罕他用性命换来得解脱与自由,甚至于还觉得这便是天渝所该承受的。
可当年跟那柳笛结怨的人,并不是他们,不是天渝,也不是天涯,甚至于不是他们这条脉系得人,追根究底,到底是当年的旁系干涉,因因果果,是他们才对,可是他们这一条脉系却是替他们背了几百年的黑锅。
......
“那如果我尽力弥补,哥哥受得罪会稍微好一点吗?”
“会,罪恶既然已经创下,必然需要有人来弥补,等到罪孽被弥补得足够,自然会将这个相互抵消的速度提升一些。”
......
当年被柳笛所憎恶得那种血液,是一直流淌到现在才对,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受到应该有的惩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天涯瞧着这天府大门,明明是从小长大得地方,却在此时感觉到极强烈的陌生之感。
而在天涯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静静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站在远处,看着天涯,也是一动不动,只是她与其他人不同,她拥有尸种,可以很轻易看透人们心中的邪恶念头。
而就是在此时此刻,那天涯的身上,笼罩着浓浓的黑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