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儒雅绅士的男人,颜绯险些又失了神。
“绯绯,快坐着让姑姑瞧瞧,好久不见你了,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女孩子别老想着减肥,蓉蓉就天天喊着减肥,把胃都饿坏了,你可别学你表姐。”
颜露让颜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椅子也是童洛明新买的,坐上去很舒服,还可以拆成小床,护工晚上就睡在小床上。
肖地自觉去了窗边守着,把空间留给她们叙旧。
确认颜绯在视线范围内,他忐忑不安地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发给谢知:三爷,颜小姐已经找到了,原来是来医院见颜露了。呜呜,三爷,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睡懒觉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天知道他早上赶去颜绯家等不到人的时候,养了二十多年的胆子差点给吓破了!
在山道上来来回回走着,肖地满脑子都是如果被三爷辞退,就在肖天同情的目光下,忍辱负重回家继承家业,加入毫无追求的啃老族行列的凄惨下场!
因为谢知上飞机前,特意叮嘱他接下来要贴身保护好颜绯,这才多久的功夫,他竟然把人给看丢了,越想越慌,越慌越急,他甚至还思考是不是应该切腹谢罪!
幸好老天爷心疼他,让他在山下超市门口瞧见了颜绯的身影,彼时,颜绯正坐上出租车要走。
肖地看到了曙光,急忙也拦了辆车追上,一到医院,颜绯已经进了电梯,他记下楼层,等不及坐下一趟电梯了,直接发挥当年特训的潜力,马不停蹄地爬了楼梯,等终于对上颜绯清凌凌的视线时……
哇,肖地恨不得跪地哭出声来。
下不为例。
对于肖地的卖萌求饶,谢知只回了这四个字,硬邦邦,冷冰冰,毫无面对颜绯时的春风和煦。
人和人差距真大。
肖地顾影自怜了会儿,抬头看到颜绯搀扶着颜露去上厕所,他只犹豫了一秒,就不顾周遭人异样的眼神,巴巴地跟了上去。
等颜绯和颜露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肖地在门口探头探脑。
颜绯很嫌弃:“这是女厕所。”
肖地拍着胸说:“从此我也可以当颜小姐的姐妹。”
“?”
颜露还是第一次见颜绯和异性这么熟络,欣慰地打量着肖地:“小伙子,我看你和绯绯年纪相仿,有对象了吗?”
“阿姨您好,我还没对象。”肖地对着长辈更加乖巧。
颜露欣喜不已:“那正好,你看我们家绯绯怎么样?”
肖地听出颜露的意思,笑容唰地冻住,连连摆手:“要不起要不起,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这话什么意思?”颜露不高兴了,绯绯长得好,学习棒,怎么就成洪水猛兽了!
“阿姨,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高攀不起……哎呀!我去那边等你们!”肖地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远,但也不敢跑太远,就在走廊尽头跟望夫石似的直挺挺站着。
颜绯见颜露都住院了,还有精力操心她找对象的事,一阵头疼,把人扶回床上躺好,语声严肃地说起正事:“苏大勇怎么处置?这次能关几天?您还是不愿意离婚对吗?”
被颜绯接连质问,颜露愁容尽显:“绯绯,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希望我和他离婚,这段婚姻我也已经彻底失望了,可蓉蓉还小,我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
“她成年了。”颜绯沉着脸打断她,“姑姑,苦苦维持一段失败的婚姻,并不能给表姐带去什么,相反,只会让她对婚姻本身产生恐惧。”
顿了会儿,颜绯低声道:“就像我父亲那样,明知道前头没有光明,还要拉着母亲一起堕入黑暗,我从没认为他多么负责,我只觉得他可悲,甚至愚蠢。”
“绯绯,你怎么能这么想?当年是你母亲不忠在先……”颜露张了张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颜崇到底是她的亲弟弟,即使人已经不在了,她还是不想听到有人诋毁他,更何况,颜绯还是颜崇的女儿。
她记得,颜绯小时候是那么崇拜父亲,经常跟在父亲屁股后面不肯走,颜崇的那个剧院都被她当成了游乐园。
怎么才几年没见,竟然已经出落得这么冷血无情,谈及父母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连眼神都是漠然的。
对上颜露痛心的目光,颜绯不予多说,她忽然不希望颜露知道更多的事了,比如,她最崇拜的父亲也曾出过轨。
那么,既然彼此已经不再相爱,何必要维持一个圆满的假象给她看呢?
这让她觉得很荒谬,好像父亲和母亲用尽全部的演技演了一出最精彩的话剧。
并且只有她一个观众。
颜绯当初还以为,自己会因此厌恶话剧,可最终却是话剧解救了孤独无依的她。
今天要出门,就提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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