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被她愤愤不平的语气逗笑:“绯,你太激动了。”
“我讨厌一切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一切。”颜绯声音很平静,g却明白她这些年从未治愈过的伤痕就写在“讨厌”这个词汇里。
她辛苦忙碌这么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仅仅只是想给柳辛书添堵罢了,让他亲眼看着周水歌光芒万丈地复出,又因为无法得到她而抱憾终生。
这样的行为幼稚得让人发笑,却也执拗得让人心疼。
美国加利福尼亚还是上午八点,落地窗前站着的男人握着手机,俯瞰楼下如蝼蚁般穿梭的车辆,耳畔是女孩清浅的呼吸,男人年轻俊美的脸上带上几分纵容:“好,那就让柳辛书再吃点亏。”
颜绯精神一震,从床上鲤鱼打挺地蹦坐了起来:“怎么说?”
“柳辛书前段时间在日本卖家手里买了一件东西,是市价炒至八位数的釉里红缠枝梅纹瓶。”
“私人藏品?”颜绯下意识想到了谢知。
果然,下一秒,g给了更准确的信息:“据我所知,这件藏品是谢知看中的,鼎轩阁名下的拍卖公司也和卖方签订了拍卖分成协议,等于是柳辛书半路抢了谢知的东西,这一点,你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不过,谢知远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好说话,他的手段和势力我至今都没能查清,你要小心应付。”担心颜绯收势不及伤了自己,g再次强调,“绯,柳辛书顶多是只狐狸,谢知却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g难得的严肃语气让颜绯神情凝重,过去的很长时间里,颜绯以为g已经足够厉害,没想到谢知竟会让他这么忌惮。
颜绯怔然出神,所以她的决定是对的,那个用温柔包裹着深不可测的人,她要是迷迷糊糊地一头栽进去,恐怕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绯?还在听吗?”g敏锐地发现,颜绯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大对劲,像目标明确的冲锋者,忽然有了让她踌躇不定的心事。
“听着呢,”颜绯弯起凤眼,敛住更多的情绪,“谢知是大佬,不是可以利用完就甩手的小喽啰,我会注意分寸的。”
“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我会帮你处理。”g是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剧院的,颜绯是剧院的现任主人,就是他的小老板,他认为这样的关心合情合理。
颜绯眉梢一扬:“我最大的事就是做好每一部剧,送走每一个待我如亲人的演员,其他的,都不是事。”
男人不再说话。
她总会在最应该示弱的时候,拒绝那些无法给予同等回报的帮助,清醒独立又骄傲的女孩,会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包括他。
纵使嘴上说得潇洒,一向吃好喝好的颜绯,这一夜还是翻来覆去地失眠了。
甚至还做了久违的噩梦。
她梦到自己站在一个岔路口,父亲走向右边,母亲走向左边,而她却好似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住了,无法挪动脚步,两个她生命中最依赖的人,全然忘记了她的存在,毫不留恋地走向各自崭新的人生。
突然!
一辆重型卡车破风而来!从路中横向穿过!
“不——”她吓得捂住眼睛!
很久很久,她颤抖着睁开眼,就看见卡车的车尾压住了父亲,车头碾过了母亲,血流成河,红色遍布。
颜绯的瞳孔剧烈一缩,正要尖叫,有人在这时轻轻拉住她。
“绯绯,我好喜欢你,以后你来我家做我的姐姐吧,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好不好?”女孩比她矮了半个头,撒娇似的摇晃着她的手。
可她还没来得及点头,女孩的身后又伸出一双男人强壮的手,一把将女孩拽了过去!
“绯绯!救我!”
颜绯想冲过去,脚下依然被缠得死死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被那双手撕成了血淋淋的两半!
“啊——”
颜绯再也受不了了,强迫自己醒了过来,靠坐在床头,感受到心脏在鼓鼓疯跳。
她下意识摸了摸枕头,挨着脸的那部分枕巾已经被眼泪和冷汗浸湿。
“妈的。”
颜绯心烦意乱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年轻美丽的脸,忽然觉得活着真累。
宋晋的冰箱里永远摆满她最爱喝的酸奶和水果软糖,颜绯嚼完一颗糖果,拿了一瓶芒果味的酸奶,想起经期临近,又换了红枣味的。
一边喝一边看手机,居然也才凌晨两点多,她迷迷糊糊只睡了三小时。
山山宗主的微信被各方恭贺挤爆了,颜绯挑了几条重要的回复后,切换回自己的微信。
“叮。”
通讯录“新的好友”一栏,多了一条申请:我是谢知。
感谢平平无奇吃瓜群众的月票~壕瓜么么哒!
下章预告:三爷为绯姐提供在线哄睡服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