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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不耐引发的间接性晕厥,下次买药眼睛睁大点,要出人命的。”
“三爷现在虽然退了烧,还是要随时观测体温,如果再烧起来就不能再吃药了,只能物理降温。”
谢家的家庭医生钱墨一步三回头地收拾好药箱,临出门前,对屋里的几个人交代:“三爷的身体你们也清楚,以前太健康了,好吃好喝地养了二十多年,小病小痛都是少的,我都快被他搞失业了……咳咳,你们真不准备让我留下来?”
“你留下来,我们才更不放心!”肖地发挥体格优势,把频频翘首眺望的钱墨往外推。
这个死基佬打从第一天来谢家,就不是来正经当医生的,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是觊觎三爷的美色!
让他留下来?不就是让他假借物理降温的名义,亵渎三爷尊贵的肉体吗!
“肖地,让钱墨说完。”肖天一开口,肖地就不敢造次了,蹲在鞋架旁怨念十足地画圈圈。
钱墨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是这样,像三爷这样的体质啊,往往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颜绯出来倒水,见几人杵在玄关,抱着药箱的那位还在吟诗作对,嘴角抽了抽。
大老板在房间里躺着,这几个倒是聊得很欢乐的样子,想到谢知昏迷前在车上说的那句话,颜绯又觉得心里闹腾得厉害。
手机因为昨晚忘了充电,已经低电量自动关机了,她心烦意乱地摩挲着手机壳,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
快十点了,再不回去,剧院那些讨债鬼又要以为她客死他乡了。
不管怎样,今晚够忙活了,而谢知带来的那些情绪,颜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消化一下。
想到这里,颜绯刚要打声招呼离开,童洛明轻轻带上房间门朝他们走来:“晚宴那边已经安排人过去竞拍了,后续工作明天再展开,三爷需要休息,咱们都撤吧。”
钱墨不赞同:“你们都走了,三爷这边不是没人了?”
童洛明凉飕飕地看着他:“反正没你的事了,三爷说了,今晚让颜小姐留下来照顾他。”
颜绯:“?”
“颜小姐,辛苦您了,我们会按照护工市场价的十倍,把费用结算给您的。”童洛明和颜绯怎么也打过好几回交道了,知道颜绯只有在谈到钱的时候最好说话。
果然,颜绯搜了一下私人护工的工资,又乘以小时数,再换算成十倍的数字后,咬了咬牙,有点蠢蠢欲动。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确靠着谢知赚了很多,但花出去的也不少,《未亡人》才刚预热,后面还需要一大笔支出,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来钱快的途径都让她很难拒绝。
别看她每年都有成功的作品,可基于对话剧质量的负责,她往往是投入大于产出的,最后真正获利的都是她的演员们,作为编导和后期宣发的她,这几年根本也攒不下几个钱。
“一百倍。”看到颜绯渴望又纠结的眼神,童洛明暗暗发笑,开始加钱。
颜绯试图有尊严地挣扎一下:“其实我……”
“一千倍。”反正三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成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颜绯早晚要吊死在谢知这棵摇钱树上。
“摇钱树”其实很清醒,这会儿还坐在床上看书。
他有非常自律的生活习惯,即使生着病,还是坚持洗了澡,换了身舒适的睡袍。睡袍是藻蓝色的,像夜色下平静的海,领口开着,半遮半掩地露出分外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
轮廓俊雅的男人保持着慵懒的倚靠姿势,配上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蛊惑性感,刚吹干的头发松松软软,微微搭在额前,让他瞧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岁。
颜绯切了盘水果,刀工是惨不忍睹的,她拨弄两下,将稍微能看的几片放在最上面,在门边站了几秒,犹疑着敲敲门:“三爷,吃水果吗?”
门没关,一碰就打开了,颜绯盯着脚下的影子,吸了口气,把果盘送到谢知面前,歪头笑出两弯新月:“多吃水果可以补充维生素。”
拿了钱就要好好干活,这点职业道德颜绯还是有的。
谢知抬眸,漆黑的眼瞳映出颜绯疲倦的小脸,女孩子再会伪装,在他面前到底是嫩了些。
“想回家?”他问的时候,是看着颜绯的眼睛的。
颜绯坚强不屈地眨眼,答得理所当然:“刚才想,拿了钱就没那么想了。”
谢知把书放到一旁,唇角带了一点笑:“为什么那么爱钱?”
明明原则性很强,却总要装作视财如命,为金钱轻易折腰的样子,有趣到让他止不住想层层剥开她。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不能长久的,但钱带来的安全感可以。”颜绯端着果盘怪累的,放到床头桌上,自己拉了张椅子坐着,眼神往床上瞟了眼,微微诧然地挑眉,“《the?littleprince》?”
就是《小王子》的英译版,她还以为像谢知这样成功的商人,怎么也应该看看那些枯涩乏味又干货满满的书籍,没想到会喜欢看这么可爱的儿童文学。
这本书是从孩子的眼光出发,讲述了作为b-612小星球唯一居民的小王子,离开自己的玫瑰花,去往各个星球探索,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和物的故事。
故事很短,却又很长,里面的美好和现实交融在一起,需要反复揣摩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