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是顾忌谢知,唐琼也不可能对颜绯下手,谢知会那样对颜绯说,纯粹是吓唬吓唬胆大妄为的小姑娘,也赢了一夜好眠。
许多心思一转而过,就能产生牵一发动全身的效果,可见谢知有多心机深沉。
谢知看了一眼没关门的客卧:“他呢?”
指的是柳辛书。
唐琼把护工赶出病房,怔怔地抬头望着输液瓶:“一早说是去公司了,但我知道他是去找那个女人。”
“你做了什么?”
“我找人撞了周水歌。”
谢知淡声评价:“鱼死网破,是大忌。”
“太累了,三哥,你没试过耿耿于怀求不得的苦,所以不知道我每一步走得有多累。”
和谢知优渥的出身一样,唐琼也是天生贵女,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却为了一个柳辛书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知道内情的人早就在背后拿她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她还是坚持了这么久。
因为她一度以为,只要孩子出生了,柳辛书哪怕不爱自己,也总该爱孩子,爱这个三口之家。
所以对于柳辛书购买釉里红缠枝梅纹瓶的行为,她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她比谁都了解柳辛书。了解他心里从未放下的遗憾,了解他不惜花大价钱也要把周家祖上遗失的藏品重新买回来,更了解他以后可能会对着那个瓶子永久地缅怀周水歌。
但她不介意,她怎么可能和一个死人过不去?
然而!为什么!就在这种时候,那个女人要再次出现!
永永远远地当一个死人不好吗?!
“我知道你找我为的是什么,瓶子在银行保险柜里,我等会让管家带你过去拿。”唐琼苦笑着,声音带了哭腔,“三爷,从前我还取笑你这个人冷冰冰的,温润儒雅都是假的,现在看来,只有你活得最真。”
女人又是哭又是笑,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大正常,肖地看得满心唏嘘。
谢知倒是不介意唐琼为了一己之私,横插一脚把事情搞得复杂,现在釉里红缠枝梅纹瓶重新归属鼎轩阁,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唐琼,”凭着从前的交情,谢知能做的也只是在离开前留下一句忠告,“唐家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后你的孩子也会是他们唯一的外孙。”
把一生都系在一个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男人身上,这是可悲至极的选择,倒不如回到最安全的地方,重新来过。
肖地没想到现实的发展比他演说得还要震撼纠结,一出房门就万分感慨:“爱情真是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谢知眸光轻动,想到了颜绯。
如果唐琼的偏执疯癫是因为求不得,那么颜绯呢?她的逃避拒绝,是因为过去被伤害过吗?
出于绅士和尊重,谢知并没有真正查过颜绯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他只要她的未来。
但要是真的有无法割舍的从前牵绊在作祟的话,谢知眼底暗涌浮动,他还是该好好查一下颜绯的过去。
此时的颜绯和宋晋刚搭了电梯上来,门一开就发现这层楼安静得有点怪异,护士台上连个坐班的人都没有,虽然说是vip病房,也不至于清净成这样吧?
宋晋在探视册上找到了唐琼病房:“绯姐,那边,1602。”
“ok。”颜绯看了一下方向,转头朝左边走。
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女生撞到,颜绯脚下一崴,额头擦过墙上的消防栓,撞出了一个鼓鼓的包。
“嘶——”疼是真疼,还伴着一阵头晕眼花,要不是颜绯扶着墙,可能就跌地上去了。
妈的,最近她的额头真是灾难连连!
颜绯龇着牙,摸到伤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刚要看看始作俑者是何方神圣,女生已经二话不说地要跑开。
颜绯气笑了,眼疾手快地拦下她:“礼貌两个字需要我大写加粗摁在你的脸上?”
山崎玲奈急着去追谢知,对颜绯很不耐烦,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日语,颜绯只听懂了几句骂人的话,美艳的小脸当即沉了下来,右手挠了挠左手手心,思索着等会怎么扇人会不疼着自己。
“谢知君!”山崎玲奈突然冲着颜绯身后挥手,“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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