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怜惜什么姻亲,三爷只是重情义,是为了愧疚到一蹶不振的陆叙,才保持和夏若叶的联系,不然根本不会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结束一波儿电话轰炸,童洛明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爷,里头这位不是已经看破红尘要躲一辈子了吗?怎么突然闹成这样?”
“真看破红尘就不会三天两头刺激陆叙了。”谢知收回望向电梯方向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似乎看到了颜绯。
“三爷!”尉迟湛提了水壶出来,见到他们,像抓住了救星,激动到刚平静下去的眼眶又要红了。
谢知颔首:“情况如何?”
尉迟湛急忙说:“大小姐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麻药过后会醒过来,我去打点水再去买晚饭。”
“我说大块头,你也太不容易了,她这几年没少打骂你吧?”
童洛明对尉迟湛是充满同情的,同样是当保镖的,肖天肖地过得不要太舒服,反观尉迟湛,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受气包。
尉迟湛是夏若叶有一年去某第三世界国家巡演的时候,从奴隶市场买下来的,几千块钱就把人家一生都买了,从那以后任打任骂任她差遣也毫无怨言。
不知道的只当尉迟湛忠心耿耿,知道的谁不为他掬把同情泪,对此,尉迟湛却是心甘情愿。当初夏若叶离家出走,他也是整个夏家最关心她的人,夏若叶不良于行,他就当她的腿和拐杖,两个人这几年藏得也够好,陆叙都快把全国上下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
“大小姐很好,对我也很好,你不要这么说她。”尉迟湛看着像是要生气,童洛明没再继续说,目送他提着水壶走远,才和谢知说起另一件事。
“爷,您还记得那个叫林之朗的赛车手吗?我处理他和人斗殴的纠纷的时候,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
童洛明指指病房:“被林之朗打残的那个倒霉鬼,就是夏若叶的弟弟,夏天佑。”
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谢知站在门前:“夏家什么态度?”
“夏家那对老夫妻本来就胃口够大的,林之朗被骗着签了和解协议,我找人看了一下,全是漏洞,明面上这官司赢不了。”
谢知眸色黑沉,病房里的光只从门上小小的一块玻璃窗上透出,在他眼底一转,被吞没得无影无踪:“既然如此,就换个法子,未必事事都要从明面上解决。”
“就等您这句话了,我这就让人去办。”童洛明笑了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谢知将陆叙交给他的信封带进病房,放在床头架上,没坐五分钟就要离开,尉迟湛打完水回来,拦在门口不让他走,绷着脸倔得像头驴:“三爷,大小姐最信任您,您等她醒了再开导开导她,可以吗?”
尉迟湛虽然长得又高又壮,在谢知面前却气势不足,男人天生矜贵的气质衬得他笨手笨脚,可他还是强撑着一股蛮劲,把房门堵得死死的。
肖天从暗处走出来,刚要把尉迟湛清走,谢知示意他不必动手,肖天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
谢知看着尉迟湛,声音温和:“她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小孩,惯出来的毛病该改改了。”
“大小姐以前不这样的,是生病了才会这样。”尉迟湛急着为夏若叶说话,眉毛上的疤痕都拧成了一团。
谢知不为所动:“病了就要治,不是躲起来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成年人的世界谁也不比谁轻松,她连生命都不爱护,谁又能帮得了她?”
言下之意,他没有闲情逸致去开导一个已然能对自己人生负责的成年人。
“您这些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尉迟湛喃喃自语,肩膀忽地一痛,没留神就被谢知撞开了路,他呆呆地揉着肩,突然想起来了。
颜绯小姐第一次灌大小姐吃饭的时候,就说过类似的话。
尉迟湛看着谢知走远的身影,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人身上都有一种让他不由自主想要敬畏仰望的气场,因为他们都活得比别人明白通透。
永兆县是永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虽然不远,却也不是立时立刻就能抵达的,加上这个点的动车票不好买,颜绯干脆联系阿肯把她的摩托赛车开过来。
“绯姐,钥匙。”
“谢了。”颜绯接过钥匙戴上头盔,跨上车就走。
阿肯摸摸鼻子,刚要随便找个地方度过漫漫长夜,就见谢知从医院大门里出来,欣喜不已:“帅哥!看我看我!我是阿肯,颜绯的好朋友阿肯!”
谢知原本没注意到他,隐约听到颜绯的名字,转头就被一团紫色闪了眼。
阿肯对长得好看的人永远是殷勤的,尤其像谢知这样的人间极品。
他围着谢知转了两圈,感慨不已:“放着这么好看的男人不上,绯姐真是暴殄天物,又没有比赛,跑那么快是做贼去吗?”
谢知看着他:“颜绯来过?”
“是啊,说是赶去救个亲戚。”
谢知平和的神情蓦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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