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绯的挑衅让苏大勇怒火中烧,他已经毫无理智了,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死丫头,今晚你要是能活着出去,老子就跟你姓!”
“姑父……”刚才还放狠话的小姑娘忽然软了态度,眼里蓄着泪花,无辜可怜地告饶,“您放过我吧……”
苏大勇被她软绵绵的声音迷惑,神情有一瞬的呆怔,就在颜绯要趁势反击的时候,苏大勇像是忆起什么,不仅没有上当,反而粗鲁至极地把颜绯拖到地上,沉重的身体立即压了上去!
“别拿这招来骗我,今晚你逃不了了……啊!”
手臂骤然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击中,鲜血迸射出来!苏大勇惨叫着,下意识松开对颜绯的压制!
机会难得!颜绯眼疾手快地要爬起来,却一时使不上劲,刚站起来就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敢跑?!”苏大勇不顾受伤的手臂,还要再扑过来!
颜绯深知这次恐怕难逃一劫,右手背在身后探向发尾,摘下发带的刹那,绝望地闭上眼睛。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在乎身败名裂也要把这个人渣给勒死!
就在颜绯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的时候,她倏地感到身体一轻!
“颜绯。”
熟悉的温润的嗓音。
颜绯不敢置信地大睁着眼睛,头盔遮住她发红的眼睛。
有人将她拦腰抱起,稳稳地扛在了肩头,下一秒,她倒垂着头,鼻端闻到谢知身上清冷又温暖的气息。
他来了。
在最不可能的紧要关头,来了。
颜绯鼻子一酸,原本用于演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顺着头盔下方滴落在谢知的肩头,很快浸湿他的衬衫,烫得他心尖发疼。
“别怕,我来了。”谢知眼瞳黑得不见底,嗓音却温柔至极。
谢家长辈笃行神明,一年到头每逢初一十五都斋戒沐浴,供奉上香,虔诚到有些可笑。
谢知却从无信仰。
可这一刻,当他真切地感受到颜绯贴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子时,他前所未有地生出一种庆幸来。
庆幸彼方有神明,竟让他没有晚一步抵达医院,也没有早一步离开医院,才能在这个凶险万分的夜晚,赶得及将他的小玫瑰救回来。
他一手抱住颜绯,一手举着枪,瞳仁深如幽潭,和苏大勇惊恐的眼神相对。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苏大勇冷汗直冒的额头上。
门外的众人乱作一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些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我怎么瞧着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这险而又险的一切其实发生得极快,快到几乎没有人能看清始末!
只记得颜绯被苏大勇拖按在地,有什么东西穿破空气飞入屋内,然后苏大勇就嗷嗷大叫着流了一手的血,再然后,有不少人从天而降,当前的一个飞奔向前,房门一摔,屋里就再无动静了!
剩下的这些人,刷地排成一排,把他们围拦在外,谁也没法往前再进一步!
村民们先是茫然地抬头看着头顶盘旋着的几架直升飞机,又好奇不已地伸长脖子往屋里瞧,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才一哄而散。
警车开进村了,这苏家的大戏也该结束了。
“爷,警察来了。”童洛明推开门,疾步走来,身后的肖天迅速上前把苏大勇制服在地。
谢知微一扬眉,收起枪丢给童洛明,声线冷沉,杀意毕现:“今天起,这个人可以消失了。”
“是。”
童洛明被他罕见的狠厉压迫着,连忙低头,心下震撼不已。
跟了谢知十二年,那是真真清心寡欲的十二年,童洛明何曾见过这样的他?
过去的十二年,人人眼中的谢三爷儒雅斯文,端方温润,再大的火气也不会显于面上,他是谦谦君子,是绅士,是慈善家。
而此时此刻,童洛明竟觉得,这个阴狠肃杀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谢知。
他是兽中之王,孤高于顶,无所挚爱,无所牵挂,所以无所可以为之动怒生恨。
一朝采了山野间的玫瑰,藏于怀中,爱于心头,谁人碰之一寸,獠牙咬碎其骨。
苏大勇,怕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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