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都是这样的，认准了一个方向，八匹马都不能拉回来。
心里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她今天要是不跟他谈，可能要把人打晕才能进府了。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唇，问道：“你要跟我谈什么？”
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同意，顾笙泽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江宜宁，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看着他愣神的样子，江宜宁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开口重复：“你要跟我谈什么？”
顾笙泽张了张嘴，心里突然变得空白而慌乱，该谈什么？谈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可她之前已经说得清楚，曾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不会再嫁给他，也不会再原谅她，甚至连尸体不见了她也不着急，就连看着他的眼神也满是烦躁和不耐烦……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底气，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嫁了我就是我的”这句话，也不敢再像之前那么满怀希望地猜想，她说不定还爱着他……
不，她不再爱他，也不会再嫁给他了。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顾笙泽蓦地攥紧了自己拳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江宜宁，似乎要将她的表情刻印在心里，声音微抖地开口：“你……你喜欢这里吗？”
江宜宁一愣，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憋了这么半天，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脸上挤出一个笑，江宜宁的语气状似轻松：“当然。”
“……开心吗？”
江宜宁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了：“当然。”
顾笙泽眼眶微红，声音却连颤抖都没有了，低头看着她露出的发旋，声音微哑地又问：“比以前幸福吗？”
“幸福得很！”江宜宁低下的脸上连个笑都挤不出来了，甚至还有点咬牙切齿，冷嗤了一声，讽刺道：“顾少帅来这里，就是问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的吗？是不是太闲了？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磨叽……”
“如果！”顾笙泽打断她不耐烦的话，喉结动了动，继续说：“如果你不幸福，可以来找我……我永远等你。”
江宜宁眼眶微热，猛地转身背对他，语气生硬：“那顾少帅还是多虑了，我只会更幸福。”
“嗯，这样很好。”顾笙泽的声音似乎更哑了，看着她背对着他的背影，顿了半晌，还是上前一步，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一个冰凉的物什，江宜宁抬起手，看清了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错愕地回头看顾笙泽。
被塞进她手里的是一枚莹白的白玉戒指，是曾经她和顾笙泽成亲之前的那段时间，她赶时髦自己设计让工匠给特意打造的，戒指上面刻着精致的心心相印的图样，她和顾笙泽一人一枚，内侧分别刻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字样。
她手里的是她曾经戴的那枚，内侧是五个字：愿得一人心，但是她还是没有得到戒指里面的祝愿，江宜宁攥紧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