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江宜云急忙伸手想要抓住顾笙泽的衣袖,却被顾笙泽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江宜云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计较这个,只转头哀求地看着自家娘亲,她心里也知道,这可能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能轻轻松松地嫁给顾笙泽的机会了。
大夫人咬紧牙关,眼看着顾笙泽马上要踏出门开,还是出声留人:“好!”
顾笙泽的身影蓦地顿住,回身,看着大夫人晦暗不明的双眼,点点头,重新走了回来。
守门大兵看着自家少帅又回转回去,只觉得有点诧异,少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还是自己走回去……
顾笙泽根本不管身后那些身板挺直,眼睛却要瞪得快凸出来的大兵,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将刚刚收起的婚书又重新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大夫人看着面无表情的顾笙泽,心下叹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拿过了婚书,展开。
看清楚了婚书上写的内容,诧异地看了顾笙泽一眼,这婚书上的内容完完整整,就连名字也是早就写好的,恐怕这次顾笙泽真是有备而来,并且胸有成竹了。
事已至此,大夫人哪怕再是暗自咬牙,也硬着头皮顶着女儿期盼的目光,用毛笔在婚书上签了名字,刚要松开,顾笙泽就又吐出三个字。
“按指纹。”
随着他的一声吩咐,守在旁边的一个大兵几步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印泥打开,送到了大夫人的手边。
一脸正义的兵哥正在心里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早上少帅为什么突然扔给自己一盒印泥,还特意吩咐了随身带着了……
大夫人深深吸气,憋屈的拿过印泥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心里的不安突然没来由的放大了几十倍,总觉得这件婚事不是那么让人踏实。
旁边的江宜云紧张兮兮地看着大夫人将那婚书签妥当,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又喜悦从心底慢慢蔓延上来。
顾笙泽伸手拿过婚书,看到上面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轻轻地将婚书卷好,重新装进了纸筒,手里拿着就要走……
“等一下,少帅。”大夫人看着顾笙泽的背影,声音带着一点探究:“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晚上的婚礼和喜宴?”
原本是普通的冲喜也没有请什么宾客,可现在这场冲喜的性质已经变成了南北省的联姻,便再也不能按照平常庶女的样式草草打发了,更何况,现在要出嫁的明面上是江宜宁那个庶女,实际上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堂堂的大帅府嫡长女了……这婚礼现在不但要隆重,还要盛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