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娶,我就嫁你。”
她轻轻吻上他的唇,他却忘情地用最炙热最深切的吻将她独占。
“我一定会娶你,等我。”
……
回忆如澎湃的潮水,一次一次将他推向岸边,又一次次无情地将他卷入孤寂的深海。
卓英爵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寂寞太久了,亦或许是疯了,他竟鬼使神差地把叶微澜带到了这里,他与他最爱的人曾经的爱巢,他们共筑的爱巢……
其实他大可以把叶微澜随便安置在任何一个地方,但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眼下的叶微澜于他而言仿佛是一块他寻觅已久的拼图,只要把这块拼图按上,这幅名叫“家”的画似乎就和从前越来越像了。
哪怕一切都是伪造,一切都是徒有其表的布置,他也能从中得到一丝虚无的慰藉。
今晚,叶微澜再次触怒了卓英爵。
所以今晚,她免不了还要忍受他持久的羞辱。
四周黑如泼墨,如迷雾漩涡。叶微澜沉浸在黑暗里,这样看不清他的脸竟反而令她多了几分安心。
每每承欢,她最怕的就是他夺目逼人的眼睛,冷傲狂野的目光将她占据,每一寸视线都令她生不如死。
可她渐渐发现,今晚的卓英爵有些不一样。哪里不同她无法形容,也许是他不再对她暴虐贪婪,而是变得很温柔,甚至让她一时不能习惯他这种判如两人的温柔
她缓缓闭上眼睛,头一次不是因为强迫,而是因为情不自禁。
“为什么这次不开灯?”激情平复后,叶微澜将自己闷在心中的疑问道出。
卓英爵安静地躺在她身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开灯,是因为这样更真。
他就能放飞想象力,回想从前,回想起她。这样他就会带入那令他着迷的情境,仿佛与他抵足缠绵的人就是那个让他爱惨了却永远无法再回到他身边的女人。
“不要再去接触卓曦熠。”卓英爵在她耳畔喷薄着灼热的呼吸,言辞却尤为冰冷,“你以为他这么做是因为看上你了吗?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底层员工,大少爷没必要算计我这么个小白人吧。”叶微澜干涩一笑。
“只要对自己有利,就是地上一只蚂蚁他都会算计。”
“所以,卓总是在关心我的安危?”
“我是怕你给我惹麻烦。”卓英爵冷漠回应。
“哦,那就好。”叶微澜疲倦地闭上眼睛,“您千万别对我好,我真的很不习惯。”
卓英爵又被她激怒了,可今晚他确实有些累,实在来得跟她在计较。
“总之我说的,你记住,如果再有下一次……”
“如果我喜欢上大少爷了呢?”
叶微澜幽然飘来的一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他心尖上,痛楚却迅速涌遍全身。
“你说什么?”卓英爵再次质问,他想求证刚才她的话是诚心气他还是肺腑之言。
“不能喜欢您,那我可以喜欢别人吗?”
又一根针扎穿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那日他对她下达的命令,突然觉得那些话虚妄至极,无耻可笑。
卓英爵强忍痛楚,凛声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可以,但那个人不能是卓曦熠。”
“真是霸道啊……”
叶微澜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便陷入迷蒙的梦境中。
卓英爵听着她匀称舒缓的呼吸,木然睁着双眼,却是彻夜未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