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记得这个陆舒艺被评为‘第二才女’后,对此结果忿忿不平,一心想要再度与原主比试一番,力求超过原主拔得头筹。
她仿佛没看见陆舒艺眼中的挑衅,在几幅已经完成的画作前转了转,缓声道:
“本妃觉得‘纸上画多为心中思’,放眼望去大家所画的大都与自己素日里见到景致和此时各自的心境有关,若本妃评论那必定带着本妃此时的心境,如此便扰乱了一幅画的构思,本妃还是以欣赏为主罢。”
“以往老师教导时常说‘万千眼万千物’,原本只是其深意,今日听七嫂这番话倒让我幡然醒悟了。”
芈雪璃抬眸瞅了秦不可一眼,心中对这位嫂嫂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众人听闻也不再等待她的指点,继续低头完成画作。
詹含秀进入西殿后便寻了案几坐下,可拿起笔这么久一直未落笔。
“含秀,在发什么呆呢。”秦不可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我画不出来……”詹含秀撇着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小可,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刚刚那场大火和你手臂上的伤……我根本想不出来画什么……”
“马。”秦不可拿过她手中的狼毫轻蘸了墨汁重新塞进她手里。
“什么?”
“你画‘马’,战马。”秦不可柔声提醒道,“若你现在无法平静心绪画那些美丽的花好看的景,那边随着你自己的心境来,画匹奔腾的战马。”
这次宮宴主题是立秋和左贤王,其他人都围绕着‘秋’画秋天的景致或农田里喜人的金麦,如果在这里歌功颂德,赞颂丰收的画里出现一匹‘狂躁’的战马没准会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詹含秀眸光一闪,将腮上的清泪擦掉:“我有灵感了!”说着便轻咬贝齿,低头沉浸在画作中。
没过多大会儿,一位嬷嬷带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宫女走了进来。
“各位姑娘,将作好的画放在托盘上,贵人们已经等不急要看大家的画作了。”
“小可我还没画完……”詹含秀一时慌了神,拿着笔的手也因为紧张心急而颤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