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
李恒一个茶杯砸了过来,暴怒咆哮道:“你干的好事!”
这是…事发了?
但是怎么惊动了陛下?
李胤哲扫过室内的情形后垂下头去,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却透着一股狰狞的疯狂喜色,努力挺了挺酸痛无力的腰身,沉声道:“儿臣面对心爱女子…一时情难自禁,请父皇降罪!”
围观众人面色一片古怪。
一时情难自禁嗑药寻欢?没想到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平王口味还挺重。
而他这一句情难自禁,却变相的承认了此事乃主动为之,不是他人的手段。
“这般放浪形骸,可有把皇家的脸面放在眼里?”
“父皇息怒!父皇要打要骂儿臣全部受着,但儿臣肯请父皇成全儿臣心意!”李胤哲一个头磕下去,根本没注意他右后方的人是谁,言语诚恳的道。
贺雨舟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怔怔的看看李胤哲,再看看那边的方雯彤,哆嗦着嘴唇,踉跄的迈过门槛,噗通跪了下来,愤然中透着委屈,委屈中又透着不甘的隐忍,嗷儿的一嗓子就哭了:“陛下,您要给民女做主啊!”
画倾淮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忙低下头去遮住抽动的嘴角。
李恒则盯着下方跪着的人,眯了眯眼,冷声道:“下跪何人?”
贺雨舟拿袖袍压着眼角,抽抽搭搭的道:“民女乃贺怀庆长女,贺家二小姐贺雨舟。”
“你想让朕怎么给你做主?”
“出了这样的事,民女伤心不已,民女斗胆恳求陛下做主,废了民女与平王的婚事!”
贺雨舟前世与陛下打过交道,多少了解些他的性子。
陛下不喜欢别人跟他说话时绕来绕去,你跟他绕他也跟你绕,看谁绕过谁。
但如果有一说一,干脆明了,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魏氏有些焦急,本想阻止,可觑着陛下那阴沉的脸色又不敢张口。
贺青莲只觉得体内一片寒意,小腹隐隐作痛,她咬紧了牙关死死忍着,可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与李胤哲一起的人怎么成了方雯彤。
李胤哲则是在看到衣冠整齐的贺雨舟后眼底闪过些许迷茫,有片刻的恍惚。
方雯彤原本在方夫人怀里剧烈的抖着身子,此刻也安静下来,任由婆子帮她套了衣衫,匍匐着跪了过去。
听见另一侧的动静,李胤哲僵硬的转头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李恒倒是因为贺雨舟这番话面上的怒色稍减,点点头沉声道:“确实委屈贺二小姐了,你与平王的婚约,作废!”
贺雨舟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后背上已是黏湿一片。
目的虽然达成了,不过这个台阶皇家下的有些难堪,不知道皇上以后会不会跟她算后账!
“不!”李胤哲回神大急,“父皇,儿臣待贺二小姐痴心一片,儿臣是、是……”
“是什么?难道平王是遭人陷害吗?”
李胤哲及时止住的话被贺雨舟冷声顺了出来。
这话他不敢接,前头才说完情难自禁,接着又成了遭人陷害,其他人难免会多想,若再引起陛下的猜忌恐怕就更难收场了。
看着那道清寒的视线,李胤哲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都咽了下去,缓缓收回了视线。
而李恒也不想再让人继续围观皇家的丑事,压着心头的气恼,看了方雯彤一眼,沉声道:“方家大小姐方雯彤…定为平王妃,择日完婚!”
寻常赐婚都应先夸赞一通,可眼下这情形皇上也词穷,遂直接略过,利落拍板。
魏氏知道再不开口不行了,抖着声音道:“陛下,臣妇之女贺青莲已、已与平王定下婚约……”
“那便也退了吧!”
上方传来李恒不耐烦的声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