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冷不丁吓了个哆嗦,看着贺怀庆面色铁青,她的气势一下萎了下去,从袖口中掏了掏,将今天新拟定的嫁妆单子拿了出来。
贺怀庆劈手就夺了过去,打开一看,顿时气了个倒仰!
本来向她索要林氏的嫁妆还有些不忍开口,现下这纸嫁妆单子却好似给他递了一把刀,伴着干脆利落的撕纸声厉声道:“把林氏的陪嫁全部交出来!”
“什么?”魏氏神情一怔,本就通红的眼眶瞪的越发大了,“侯爷要我交出林氏的陪嫁?凭什么?我是府里的当家主母,打理林氏的陪嫁理所应当,如何处理也由我说了算,侯爷这是要夺我的权么?”
贺怀庆闭了闭眼:“交出来!”
“我不交,不但不交该给莲儿的部分一点也不能少。”魏氏一副铁了心要力争到底的倔强态度大声道。
贺怀庆脸颊上的肉抽了几抽,语气却平静下来:“明天起交出府里的对牌,搬去观月院吧!”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下,魏氏顿时慌了,她抖着声音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顿时,她想到了今日才进府的那个妾氏,颤声问道:“就因为妾身不答应给肖氏名分侯爷就这般对我?”
贺怀庆抿紧了嘴唇没做回应。
魏氏气的哆嗦,连声道:“好,好,侯爷要让一个还没有正式定名分的妾氏掌管内院,我这就去找老夫人,让老夫人评评理。”
“肖姨娘已经向林氏的牌位敬了茶,不算没有名分。”贺怀庆冷声道,“我让你交出府里的对牌与肖姨娘无关!”
魏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侯爷是在提醒妾身,妾身只是侯爷的平妻,当不得这侯府的女主人么?”
自己今天没接肖氏的茶,贺怀庆竟然让那个贱人去向死去的林氏牌位敬茶?
这一记无声的耳光何其重,打的她晕头转向的!
一股浓郁的不安的涌上心头,连贺怀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隐约间似乎听到他说了句什么…明日他亲自查府中账目,让她把对牌准备好。
魏氏踉跄着去了寿和堂,却被老夫人身边的孙妈妈拦在了院子里,冷声道:“老夫人已经歇下了,夫人还是请回吧!”
魏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次日清晨,消息传进听歌院的时候贺雨舟都一脸莫名:“魏氏的对牌被侯爷收了?”
白兰点点头:“侯爷让人收拾了魏氏的东西,送去了观月院。”
贺雨舟瞪大了眼睛。
观月院地处偏僻,连寻常妾氏的院子都没有那么偏。
白兰皱眉道:“姑娘,会不会我们之前揣摩错了,算计您的事只是夫人和贺三小姐所为?侯爷现下知道了,所以替您出气?”
贺雨舟摇了摇头,起身在室内走来走去。
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是与前世完全不同的。
前世,魏氏非但没有被夺权,更没有被撵去观月院。
“走,我们去大伯母那儿蹭饭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