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舟目光一片坚毅,道。
梅氏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府里状况不断,又有贺青莲孕肚曝光一事,恐怕族里老人已经对你父亲多有不满了。”
“状况多,他们也才会无暇顾及我大伯父那边。”贺雨舟笑容冷冽,“只可惜我母亲所托非人,竟没看透贺家的狼子野心!”
梅氏叹了一口,看向贺雨舟眼底满是心疼:“新夫人入门,你这边……”
“我只有一个母亲,也只有我母亲的灵位能担得起我一份大礼。”贺雨舟冷然道。
“怕就怕他们又趁机难为你!”梅氏叹道。
“我温顺谦恭的时候,他们也没少算计我!”
梅氏离开,听歌院上下面色都有掩不住的气恼,除了被扔在柴房里,终日高烧不断的于妈妈!
桂妈妈满眼疼惜的道:“大小姐的忌日就快到了……”
贺雨舟点了点头:“是啊!就是不知道我母亲错付的那个人还记不记得!”
府里没见忙碌,仿佛他们打听到的事只是空谈。
但贺雨舟清楚他们在防着谁!
而且,新夫人进门的日子,绝对久远不了。
只是不等他们做深入的调查,老夫人却突然病了!
连续三五日下不了床。
贺雨舟听到消息的时候冷笑连连:“这转移大家注意力的手段也未免太过卑劣些。”
多日不见的贺怀庆终于来了听歌院。
贺雨舟就站在院门口跟他说话,清冷的目光看过去,贺怀庆眼神有些躲闪,却仍持着不悦的语气道:“你祖母病重,作为孙女却连去探望都不曾去,心里可还知道孝道二字?”
“侯爷与老夫人担得起我这份孝道?”
“你……”贺怀庆一噎,怒道,“气性这么大,到底是随了谁?”
“侯爷是想让我抹除过往你们对我的算计,轻飘飘的一笔勾销?”贺雨舟冷笑道,“贺青莲明明早与平王有勾结,却为何要假惺惺的演那么一场?是怕我会一口回绝么?”
“为父…事先也不知道!”贺怀庆态度强硬的道。
但他眼底的躲闪还是被贺雨舟捕捉到了,冷笑道:“看来我冤枉侯爷了。”
“你现在连父亲也不肯称呼了么?”贺怀庆岔开话题,怒道,“你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
贺雨舟扬了扬小脸:“我听说您将我母亲的嫁妆从魏氏手里要了过来,我还以为侯爷会将此当做安慰来补偿我前些日子受的委屈呢,可我盼的望眼欲穿,也不曾听您提过。适才听说您过来,我满心希望的迎出来,谁知听到的却是一句质问。”
“请问侯爷,这样的父亲,要我怎么满意?”
“贺雨舟!”贺怀庆神色有些难看,怒声道,“你是觉得我会贪图你母亲的嫁妆?你尚未出阁,哪里能随随便便管理那些庄子铺子?传出去没得让人家笑话!”
“贺家的笑话还少吗?再大的笑话能大过贺青莲落下的那块肉?”贺雨舟面带讥讽冷声道。
“混账!”
贺怀庆扬手便想拍下去,却被贺雨舟眼底陡然迸射而出的寒意给生生震住了。
那淡漠的眼底,透着心寒的决然。
好似……
仅存的一点父女情分正在徐徐散去!
消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