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一脚,牌位尽碎……
门外,一双凝满了碎冰的清寒眸子,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切,片刻后,转身离去!
听歌院,白芷面上一片焦急:“姑娘,您应该清楚此次前去并不平坦,奴婢说什么也得跟着!”
桂妈妈也道:“是啊,你光带白兰一个人前往怎么能行?”
贺雨舟摇了摇头:“白芷留在家里看着院子,同时留意着府里的动静。”
“桂妈妈与小蝶去顺子那里,他店铺才开,你们帮着看顾一二,同时协助他继续调查我母亲那些庄子铺子的情况。”贺雨舟冷声道。
小蝶也道:“小姐,奴婢留在这儿看家,让白芷姐姐跟着您吧,您光带白兰姐姐一个,奴婢们放心不下。”
“府里人若是发难,你无力对抗!”贺雨舟道,“白芷有武功在身,就算不敌也能逃出府去。”
“索性锁了这院子,一个院子哪里有姑娘的性命重要?”白芷道,“府里还有大夫人那边盯着呢。”
“在大伯完全康复起来以前不能把他们拖进来。”贺雨舟道,“就按我说的,白芷留在家里也能暗中帮衬着我大伯那边,我也才能无后顾之忧。”
桂妈妈沉声道:“老奴哪儿也不去,我就这一身老骨头由着他们拆还能拆出一座金山来不成?我留在府里,白芷白兰跟着姑娘,护姑娘一个周全!”
“再则,我是林家家奴,他们无权处置我!”
“不行,我不能让您陷入险境。”贺雨舟执着的道,“他们连我都能算计,丝毫不顾忌我外祖家,何况你们呢?”
贺雨舟握了桂妈妈的手:“妈妈,只有知道您安全,我才能无所顾忌!”
桂妈妈瞬间红了眼眶,便想要跪下去,被贺雨舟拦住了。
她哽咽着道:“姑娘,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还留着有何用?”
“留着!”贺雨舟压着泛酸的眼底,沉声道,“告知我外祖父外祖母!”
桂妈妈清楚,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接受了贺雨舟的安排。
小蝶抹着泪道:“小姐,不去不行吗?我们偷偷改道去惠安寺不行吗?”
贺雨舟眼露讥笑的冷意:“惠安寺…就一定安全么?”
他们铁了心想除掉她,无论她走哪条道,前方都是荆棘一片。
祠堂门外听到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贺怀庆脚下的碎木屑如万根钢针刺入了她的内心。
却也让她看的越发通透!
自己能想到的,处心积虑的敌人又怎么想不到?
她只有踏平所有荆棘,才能获得坦途一片。
桂妈妈与小蝶连夜就出了府。
次日天不亮,一辆马车离开,缓缓朝城外驶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