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舟说完也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冲白兰讪讪笑道:“你坐外头吧!”
白兰不知倾王,但他救了自家姑娘就是好人,至于性子残暴什么的,她也没见着,道了声谢便坐到了外头,与子凡并肩而坐。
贺雨舟僵着脖子就是不转头,生怕尴尬!
画倾淮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睛,缓声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上惠安寺,给我母亲诵经。”贺雨舟道,“七日后打道回府!”
那几位劫匪始终没在她手下撑太久,但也没说是平王,只描绘了一个与他们打交道的人的长相,连名字都没有。
但是贺雨舟却清楚了那人的身份,平王府的管家,刘钊!
她太熟悉了!
确定了平王与这伙土匪有勾结,那么前世李宁舒遇难的幕后黑手也不言而喻。
同时,果然不出她所料。
普济寺的路上也有埋伏,且人数更多!
平王为了除掉她,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惠安寺后头的路上还有没有别的埋伏,就不好说了。
那些土匪也不清楚。
坐在旁边的小小人儿突然就安静下来,俏脸一片清寒,恨意凛然,与见到自家小丫鬟时心虚的笑意截然相反。
像是陷入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中。
眼皮微垂,长长的睫毛投下小片的阴影,略失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像是要将那股恨意含在唇齿间,狠狠碾碎。
看着这样的贺雨舟,画倾淮鬼使神差的随口道:“本王帮你!”
“啊?”贺雨舟猛地回神,诧异的看向旁边的画倾淮。
漆黑的眼珠像两颗水润的黑葡萄一般,清寒瞬间退去,只留一片疑惑,定定的看着自己。
画倾淮压着心头的鼓动,再次开口:“本王…会助你!”
“为什么?”贺雨舟不解,“你知道我家里的水有多浑吗?”
“知道!”
“弄不好还会卷进皇子之争中……”贺雨舟突然顿住,“你也是皇室中人!”
“你觉得本王别有所图?”
贺雨舟摇了摇头:“你对江山不感兴趣!”
他若想争早就争了,何苦还费劲巴拉的去推七皇子。
就算图,也是为七皇子图的。
“你调查过本王?”画倾淮眼底微亮。
贺雨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闲。”
说完她好像才又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忙补救道:“我看你长的,额,就是清心寡欲的…总之,我就是感觉,凭感觉判断你对江山不感兴趣!”
“清心寡欲到性子残暴么?”
贺雨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画倾淮,这种有点像是幼童找场子才会用到的语气,真的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么?
这时马车猛地一颠,贺雨舟猝不及防的往前一扑,额头狠狠的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手也不知道抓了哪里,只觉温热一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