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压下鼻间的酸涩,只觉得这纸钱气味有些刺鼻,直冲脑门。
她正觉得不对劲,眼角的余光就看见白兰一头往火盆里扎去,贺雨舟猛地一把将她拉开,头脑涌起昏沉一片,就连身上也有些绵绵无力。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贺雨舟屏住呼吸,架起白兰在室内环视半圈,半拖着她绕到了牌位架子后方,伸手上下摸了摸,掀开一块青布帘子,拽着白兰拖了进去。
头脑越发的昏沉,眼皮更是重若千斤,贺雨舟猛的一咬舌尖,刺痛伴着轻微的血腥味充斥满整个口腔,有片刻的清醒。
昏暗中见白兰的脚还露在帘子外头,贺雨舟往后挪了挪,抓住白兰的胳膊用力往她的方向猛地一拉。
慌乱中,胳膊撞上了一个凸起的按钮,紧跟着身下地板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随后身体整个坐空,拽着白兰栽了下去……
咔嚓,上方那块地板弹了回去,恢复了严丝合缝。
几乎室内才恢复安静,殿门便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肥胖的身影贼头贼脑的闪了进来。
但是当看到燃烧着的火盆前空无一人时,人影怔了怔,旋即转身喊了一声,一个小沙弥走了进来。
“人呢?不是没出去吗?”
“贫僧一直在这儿看着呢,确实没出去。”
“这个殿有后门?”那人问道。
难道察觉到不对从后门溜了?
“这座大殿并无后门!”小沙弥道。
“原来是藏起来了,只要还在殿内就好,这迷魂香无处不在,无论你躲在哪个角落,都再难以逃开。”这人猥琐的笑声在殿内回响,但回应他的,只有盆里渐渐熄灭的火苗。
……
转眼间三日已过!
贺府,贺怀庆一身喜服站在一盏灯笼下,通红的光也掩不住脸上的阴郁之色,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团黑气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沉。
贺忠回完话后静待指令,上方只传来三个字:“知道了!”
贺忠微微一愣:“侯爷,不派人去寻吗?”
贺怀庆的目光似是穿透夜色,向着惠安寺的方向投去,沉声道:“再等一日,若明日还不归,便差人去寻。”
语毕转身朝着新房走去。
晚寻一日,贺二小姐不就多一分危险吗?
贺忠怔怔的看着主子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侯爷变了。
五日过去,城内流言纷起。
“听说了吗?贺家二小姐去惠安寺上香,被山匪劫走了。”
“如此就算活着回来,估计也非清白之身了。”
“为了逃避父亲大婚,放着普济寺不去,偏跑去惠安寺上香,活该遭难!”
“贺家多年没个正经主母,贺候也该添一个。做女儿的就不能安分一点,非得赶在她父亲大婚期间惹事。”
梅氏急的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
暗中安排出去的人半点音讯也没有带回来。
就连白芷也离开了听歌院,去向不明。
事情的发展,完美的朝贺怀庆那边倾斜而去。
似乎连上天都眷顾着他,顺了他的心意。</div>